有的心魂触动，却是久久未息。

“余生，”渊皇看着前方，悠远的声音直蔓云端：“孤，从不愿涉他因果，更不会介他家事。只望你……莫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盘余生恭敬一礼：“余生受教。”

云澈眼眸微起，暗暗的松了一气。

如他所想，渊皇即使察觉到了盘不妄的完美神格，也并没有说出。

因为那纯粹的黑暗之躯，才是他唯一注目的理由。其他的，还无资格让他赘言。

虽说这个“惊喜”在此刻揭露也并非不可，但显然之后的某个时机引要好上很多。

结界之中，神无忆黑衣素裙，却依旧仙韵满溢，神姿清绝中带着遗世独立的孤高。

梦见溪悠然踏前一步，不紧不慢道：“我来会会她。”

但他的手臂却是被云澈一把抓住：“观战一场，再做决定。”

“……也好。”虽感讶异，但云澈的话，他自然不会反驳。

枭蝶神国那边依旧笼罩在一极其诡异的气氛之中。

到了此刻，一直立于盘余生身后的老者终于按捺不住，向盘余生传音道：“尊上，当真不将不妄追回吗？”

“哼！”盘余生冷冷道：“他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而已。做出这般样子，实则就是在等我们将他唤回。”

“先晾他一个时……晾他两刻钟，再去寻他，他定不会走远。”

与此同时，刹星忽然一咬牙，折身飞速离去。

弦月下意识的伸手，但伸到一半便又缩回。巫神星淡淡皱眉，却也同样未将他唤回。

这时，神无忆终于锁定了对手，目光直指森罗神国。

“久闻第一神子之名，还请赐教！”

…………

盘不妄离开伊甸云顶，离开净土，中途未做任何的停留。

他心间满怀着对取回母亲最后遗物的激动，亦有着对师父那更为加的敬畏。

在他离开净土尚不足百里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喊住了他。

“不妄兄！”

盘不妄身影渐止，他没有转身，就这么背对着刹星，冷淡开：“你视我为友，助我良多，而我，却以你为踏脚石……如此，不妄兄之名，已大可不必。”

“不妄兄。”刹星却依旧喊着这曾经的称谓，目光没有了战时的愤怒与讽刺，反而透着如前的真挚：“我先前被愤怒吞噬，理智全无，说了太多刺伤你的话。”

盘不妄：“……”

“如今恢复冷静，才明白你做的一切根本不是想要踩着我回归枭蝶神国……相反，你对母亲挚如此，怎可能……是个薄忘义之。”

盘不妄终于转过身来，只是目中没有任何感动感怀，唯有一片冷漠：“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想证明什么？”

刹星吸了一气，道：“不妄兄，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结的吗？你会为了保护生地凡民而打伤自己同族，你会因自己的错判果断向我低赔罪，谁都不敢接近的永夜神（神无），唯有你主动向前，不让她陷孤身之境。”

“能与你成为朋友，我很是开心。你当年的风姿，从未因你失去了神子身份而在我心中有所淡去。我更相信，的本，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所以，不妄兄……无论如何，你都千万不可做出放弃自身，无法回首的事。如果你需要什么助力……哪怕是踏脚石，你可再来找我，若是你……一次，十次，我都甘愿！”

他知晓盘不妄最大的秘密……他的师父是雾皇。

所以，在盘不妄出乎所有意料，没有提出回归枭蝶神国时，他便隐隐感觉出，盘不妄似乎有可能……是在将自己坠一个可怕的暗渊。

“呵！”盘不妄笑了，笑声毫不温和，反而甚是刺耳。

“星神子，”他冷冷道：“你有被上百番踩着，踩进最腐臭的泥沼中，整整七百个时辰吗？”

“……”刹星愣住。

“我有。就在我母亲的墓前，我无法有一丝的反抗，否则，他们就会震碎我刚为母亲刻好的墓碑。”

“……”刹星嘴唇开合，呼吸变得粗重，不知如何言语。

盘不妄嘴角咧开，那竟是一丝森的笑意，他伸出小指，另一只按捏其上，只露出微不可察的一线：“这在我那些年受到的羞辱中，不过是再微小不过的一毫。”

“为什么？”刹星下意识的问道：“你和盘不卓到底有过什么仇大恨，他继任神子后，为何如此待你？”

“好问题。”盘不妄笑的更加讽刺：“可惜，答案是没有。”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是隐患。就如你，星神子，已习惯身为星月神子的你，能够接受自己忽然有一天失去这尊贵无双的神子之位吗？”

“……”刹星无法说出“能”字。

盘不妄继续道：“我是枭蝶神国这一代第一个神子，从小在恭维、吹捧中长大，我习惯着身边的一切，以为世界本该如此。以为生会一直如此下去，我所以为的忧患，是修炼的瓶颈，是父神的失望……何其的愚蠢可笑。”

“而盘不卓，他是取代者，他知道何为真正的忧患，他怕自己也有被取代的一天，他怕我……如历史上的诸多记载一般后天觉醒神格将他超越，即使只是微小的可能。”

“所以，他要将我这个所谓最大的隐患彻彻底底的抹杀……他虽不能杀了我，但可以让我失却一切，可以让我再无依靠，还可以从神层面将我摧毁。”

“……仅是……如此吗？”刹星不敢置信的轻喃着。

“对，仅是如此。”盘不妄淡淡道：“知道为何，我击败你和月神子，为枭蝶神国大争颜面，他们却无一笑得出来吗？”

“因为他们之中，或是自己，或是子后辈，有太多为了迎合盘不卓而践踏于我。曾经那些满是结、恭维、崇拜的所谓兄弟姐妹，他们的嘴脸，可以在一夕之间变成你做梦都想不到的样子，呵……呵呵呵！”

他冷笑，惨笑：“不过，不得不说，盘不卓的手段虽然很恶毒，该千刀万剐，但却也很成功。让我哪怕有了超越他的资格，枭蝶上下，也不会……不敢让我重为神子，不是吗？”

“可是……”

“可是，”刹星想要说什么，却被盘不妄冷言打断：“曾经对我关有加的父神，对此唯有几句不痛不痒的斥责……到了后来，连斥责都没有了……再到后来，反而是我被斥责，最终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呵呵，的百面，真是有趣之极。”

刹星：“……”

“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无是我唯一的神支撑，结果，她死了……星神子，你体会过信念崩塌的感觉吗？那种世间的一切都变成灰色的感觉……甚是奇妙。”

“哦，抱歉，我忘了，你的挚是炤星域的十三公主，你们之间琴瑟和鸣，恩非常，婚期似也近了，我怎可说出这般晦气之言。”

“……”刹星抬了抬手，喉咙却是一阵涩。

“你知道母亲被害死，父亲明知元凶，却全力袒护的无力与绝望吗？你知道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遗物被一件件的摧毁有多痛苦吗？哪怕以你的天狼衔星硬剐我的五脏，都不及那时的一瞬……”

“别说了，别说了……”刹星双手开始轻微的发抖……循着盘不妄的话语，有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