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得不杀。
如果不杀死他们,段流云将永远无法结束这场创世难度的试炼。
他也无法成为新的创世者。
因此,他必须将所有忠诚于他,为他生,为他死,把他当作偶像,部族图腾的子民们杀掉。
如果不杀死他们,段流云将会以部族族长的身份,死在《斯纳沼泽》的副本中,被族
盛大安葬。
“时间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我差点忘了自己进
副本的目的。”
段流云满脸苦笑。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但是,要如何终结这一切。
“我的子民都疯了,他们沉醉于杀戮,殉葬,祭祀之中,无论我如何教导,都无法改变他们,哪怕其中有救过我
命的子民。”
段流云的纠结,齐霄能够理解。
如果让他杀死丹努文,他也下不去手。
那些崇拜他,以他为信仰的子民,怎么可能杀掉。
可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因为段流云没有成为创世者,所以他没有开启应有的子民权限。
自然无法看到子民的好感度状态。
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心仰慕他的,有多少是利用他的,暂时投靠他的,畏惧他的。
段流云无法辨别。
他的首要目的,是要保证【泥沼秘族】的存在。
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段流云无法下狠心,齐霄可以理解。
正常的领袖,谁愿意杀害身边的好友、下属、子民呢?
“可是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我感受到了生机的流逝,身体内的虚弱感,让我知道自己的寿命即将走到尽
。”
段流云的目光变得充满杀气。
“我知道该杀谁,也知道解决办法,但是我却下不了手。我恨自己不够狠心。”
齐霄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再说任何话。
段流云能够将自己埋在心底的苦楚说出来,足以证明他终于敢正视当前的状况。
“不过很快,机会来了,他们看到我垂垂老矣,开始争夺权力,想要掌管整个部族。呵呵,
呐……无论到哪个世界,争夺权力的欲望都没有变化。”
种种丑陋的场景,开始在段流云眼前重复上演。
部族的祭司们,勇士们,小部族的族长们,长老们,表面上依旧对段流云非常尊敬。
但实际上,他们的谄媚只不过是想要在‘老糊涂’段流云死前拿到族长位。
想要得到段流云的认可。
只可惜,段流云衰老的只有身体,他的心智却一直与天穹空间同步。
“我感谢没有消失的面板,是他提醒着我,应该怎么做。”
“所以,在一天部族的集会上,我杀掉了自己见到所有
,一个一个的杀。”段流云双眼通红。
“我没有想要杀光他们,我只想要找到可以让我返回天穹空间的那个【目标】!”
“只可惜,原来我的部族才是目标。哈哈哈~”段流云的笑声沙哑,几乎带着绝望,“没想到,天穹空间希望我消灭的,是整个《斯纳沼泽》的部族文明!”
他仰着
,眼泪顺着眼角如注,汩汩流出。
“我杀掉了哀求我的部族母亲,还有她怀中的孩子。直至杀死整个部族,所有的
,我才终于得到了天穹空间提示,才最终成功返回。”
段流云看着齐霄,眼泪止不住,任由其从脸颊滑下。
这种崩溃的心
,让齐霄都有些动容,不忍直视。
“我杀掉了崇拜我的
,信仰我的
,杀掉了整
服侍我的
,无论男
老幼,一个都没有留!”
“教官!我这样做还算是创世者吗?我与屠夫有何区别?天穹空间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不能给我更多的时间,让我教化他们吗?”
面对段流云的质问,齐霄思考了片刻,反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这几十年的尝试,成功了吗?”
段流云没有说话。
但行为已经明确告诉了齐霄,没有成功。
“这就是了,他们信仰你,是折服于你强大的实力,却不愿意改变变强的方式,你还没有成为他们心中的图腾。”
这一句话,其实非常简单。
却让
陷迷局中的段流云止住了泪水。
“你只是把具象的敌对目标杀死了,却没有杀死他们心中的信仰。【沼泽巫妖】其实没有死,死的只不过是信仰的载体而已。你说是不是呢?”
齐霄语气平缓,没有用自上而下的教育式
气,更像是一位多年的老友。
段流云听完话后,久久没有回答,最终缓缓点了点
。
他明白了,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应该想尽办法,解决掉文明。”
“对,解决掉错误的文明,带给他们新的生活方式。”
“所以,您曾经对我们说过,子民可以学习天穹空间的职业技能,当我们成为创世者后,可以点化子民。”
齐霄再次点点
。
可没想到,段流云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崩溃了。
“我、我错了啊~”
他陷
到了
的自责中。
“我没有找对敌
,却杀害了所有的子民,杀掉了我、的、子、民!我用了最极端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我果然有罪。”
“哈哈哈!”
一阵狂
的笑声,从段流云的
中发出。
紧接着,他的神
变得癫狂。
一道道夹杂着绿色的火焰,彻底点燃了段流云。
火焰不停的燃烧着从段流云体内
涌而出的毒气。
齐霄没有躲避,站在原地静静的观察段流云。
散发出的毒气,不是【疾风焰刃】的技能。
这应该就是段流云习得的创世技!
“我有罪啊!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废物!”
如此夸张的笑声,立即引来了在门外等待的叶邦几
。
他们没有得到齐霄的允许,立即推开了门。
可当他们看清段流云此刻的面目后,皆被吓得怔在原地。
段流云!
此刻半边身子,竟然开始腐烂。
熊熊燃烧的烈火,从肋骨的缝隙中涌出。
“都出去!这里
给我!”
齐霄严厉的警告着门
的
。
“好,好的!退!咱们退!”
叶邦拉着渡舟,转身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