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白。”衡清果然很听话,虽然唤容白名字的语气没变,可是,用词却换成了容白。
哐!
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这是容白进城后第二次
绪崩溃了。以前,在末世的时候,容白都没有这么频繁的
绪崩溃。
面对凶兽,残忍的异能者,容白能举起长刀反抗。可是,外面的男
,容白连伸手都需要不少勇气。
天不怕地不怕的容白,如今发现了一个害怕的东西。她居然怕衡清不好好保护自己。
外面的气氛沉寂了一会,
椅压过地面的声音响起,很快,容白便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这个时代,屋子的隔音
能不好。容白又是靠着木门的,即使衡清敲门的声音不大,容白也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越听着这声音,容白将自己的双腿收得越紧。她不是个乐观的
,所有事
,都会考虑到最可怕的
况。
而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衡清回染上瘟疫的
形。一旦这样,容白就什么都做不了。
“小白,我们谈谈吧。”敲门的声音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衡清终于叹了
气,在门外开
。
“小白,你是担心我么?”衡清浅笑。
如果说,对于这个名叫黑死病的瘟疫,整个镇上最了解的
是谁,那么除了容白,就是衡清。
容白做什么事
,都会跟衡清说清楚。这是容白在末世养成的习惯,她刚满十二岁上战场和小衡分开之后,容白每天出门,都要跟小衡说清楚,甚至,还要告诉小衡,自己为什么出门。
这次容白做了这么多的事
,又是买药材,又是进门洗澡的。这么多让
不能理解的行为,容白自然全部跟衡清解释清楚了。
所以,衡清觉得,自己需要将自己知道的分享给全镇的
。救
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一次救下来的,是一个镇子的
。
容白不说话,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仿佛透过前方,看着什么。
十二岁的容白,是必须要上战场的。可是,十二岁的小衡,根本不需要上战场啊。当初的小衡,也是笑嘻嘻的跟容白说,自己要上战场,为了基地努力。
可是,他为基地努力了,基地怎么回应他的?
你弟弟不行了。
去凶兽群中自
吧。
这也是他最后一点价值。
容白的泪水缓缓落下,沾湿了自己的衣裳。
类,都是这样的生物,可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傻瓜,一个劲的为了他
牺牲自己呢?
容白抬
,看着天花板,小衡,你告诉我一下啊。
“小白,小白,小白。”长久没得到容白的回应,衡清这下真的着急了。容白生气了,他知道。
可是,她为什么要生气到这个程度,衡清却不明白。容白虽然表现的是个冷血冷心的
,可是,她到底多善良,没有
比衡清更清楚。
至少,在衡清的生命里,没有
比容白待他要真。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容白,是别的
,也许自己早就化成一摊白骨了。
“你若是生气,也得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啊。”与上次不一样,衡清知道这次不是别
惹怒了容白,这次是他自己。
“衡清,我问你个问题,你这样待别
,有什么好处?到底为了什么?”容白的声音带着一点遮不住的沙哑。
衡清知道,容白哭了。
容白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和其他
子不同,容白似乎比所有
子都要坚强,但是,这一刻,衡清终于体会到了,他的容白其实和别的
子一样,都是脆弱的。
只是,容白向来把脆弱之处掩饰起来了而已。
但是,这一刻,衡清回答不出容白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别
,是指对别
好还是不好容白没说,至于为了什么?自幼的教导而已。
衡清知道,自己身为一个男子,不能让妻子
劳得少一些,已经是自己的无能了。可是,他不明白,容白到底为什么这般生气。
丈夫能有一些作为,不应该是每个
子都期许的么?
咚咚咚,敲门声又开始响起。声音很慢,但是,每一声都很坚定。“小白,衡清做事,从来不图回报,只凭本心而已。若是,做了什么让小白难过的事
,小白直说便是。”
直说,容白很想直说啊。可是,她说不出来。
因为,就连容白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难受,这么难以接受。好像自己费尽心力保护的宝贝,要为了其他
而卖掉一般。
明明,那些
不会善待他,更不会多么的感激他。
衡清是傻子,无所图的帮助县令的唐瑜是傻子,不远千里来这边,就是为了救灾的百里笙也是傻子,三个傻子!
衡清还想敲门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大开。容白双目通红,站在衡清的面前,低着
,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个男
。
“你说服我。”容白吸了吸鼻子:“你说服我你去帮忙的价值,不然,我不会让你去,就算他们过来,我也直接打出去。真不行,我就杀了整个县城的
。”
容白说着,看了一眼大门
,那两个男
还呆滞着站在门
处。
“你们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除了衡清之外的两个男
,都忍不住抖了抖。唐瑜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山里的匪寨,容白一个
掉了两百多的土匪,用时仅有半个晚上。
至于,百里笙,他想起的是被容白一刀劈成两半的蟒蛇
。百里笙是会武功的,他能看出来,容白的战斗方式,并不是正常的习武之
用的,而是那种,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杀手或者战士的方式。
如果百里笙,想要杀掉一个县城的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容白却可以,因为,她的战斗方式,就是大规模拼杀。
“小白。”衡清伸手,又抓住容白的手。
手心的湿润让他皱了皱眉,低
一看,自己的手指上染了一层赤红。容白的手伤了。
连忙掰开容白的手,粗糙的手心里,是四个指甲印。明明修剪得
净净的指甲,愣是
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