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用过了午饭，金戎复躺在床上发呆。抬起右手腕看了看，小鱼儿依然没有回来。

到底去哪里了？签订了契约，它应该轻易不能离开才对，况且还有彼此的心愿未完成。

分明被它扰了心。金戎叹了气，原来如他，也不能免俗，也会因为其他事，其他，或者说其他鱼而波动心弦。实在是，习惯了它的存在，即使它名为休养，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但偶尔在它自己醒来或者金戎呼唤的时候，它总会或多或少的指点，虽然总带着它的招牌俏皮动作，咬。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是被鱼咬了”这句话一度成为了金戎的禅。是以，它突然的失踪，让他顿时不安手足无措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一天的融合修行又结束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融合修行简直毫无长进。

“遇到的事还没有解决吗？”游侃阳突然问道。

“嗯？什么？”金戎正专注于收尾动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别装了，虽然这一下午你勉强称得上认真，但是你的眉依然出卖了你。”

“我的眉怎么了。”

“皱的都起褶子了！到底是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连与某些对战都不变色的你，竟然能愁成这样！”游侃阳也皱了眉“再不解决，明天恐怕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终于明白她还是在指今天的心不在焉。金戎歉意的怂怂肩“抱歉，我今天的确不在状态，我……”

“不用，说这些都是浮云，你早点解决就好，不然……”她向屏风那一边努了努嘴“也许别就要后发先至了。”

的确，徐甘和柳惊羽近的状态称得上非常的好，虽然他们二都没有正统细致的研究过元素，但是凭着自身境界的高，依然把握的十分到位。元素的融合进步很快，尤其是这两可谓一千里，似乎只差一个点或者一个契机，就能水到渠成。

两个都是九华山万众瞩目的焦点，成功仿佛指可待。游侃阳都能想象众为他们欢呼的声音，和届时徐甘满不在乎的神色。让徐甘又快她一步，还是在同样起点的况下，这是游侃阳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的。

“好吧，抱歉，我尽快调整好状态。”

“嗯”游侃阳道“不是尽快，是今天，不是调整好，是务必调整好！务必！”

“是……”

……

……

夜色渐渐笼罩，杂役的小厮丫们接连离开，无旁峰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文气十足的房间里面，金戎正在习字。

自从进九华山以来，他已经很少再练习写字。从小的良好习惯，让一笔一画一笔一顿，都成为了刻的身体记忆。

但此刻他好像找不到别的事要做，想要再翻两遍床摆的书籍又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心的一丝浮躁。“原来我的定力这么差。”他苦笑道，万万没想到，原来泰山压顶不变色的也会为这些小事而烦恼。

手腕轻浮，笔力摆动，一行小字跃然纸上，‘水如一匹练，此地即平天。

耐可乘明月，看花上酒船。’

低看了看，不甚满意，再次提笔‘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手一抖，‘无’字中的捺顺势划出，劲力全失，这个字被写的面目全非。“啪”的一声，金戎落笔于砚台。“不写了。”

习字一向是最平心静气的。但今天似乎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了

金戎立于床边，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到底去哪了？”

他在心里不停盘算着，他已经知道，签订了契约以后的双方，距离不能够很远的。

“连禁峰都离不开的家伙，究竟……禁峰？禁峰！”

夜晚的禁峰疏影横斜，林木间枝桠绰绰，独自一前往还是多少有些渗的慌，尤其这里常年没有任何，以及动物的活动。

还好到要先经过落汐处。

“小弟来了。”

“嗯，大哥我上去一趟。”

“好。”这么脆，既不阻拦也不问为什么，金戎不由得抬看了它一眼，却也来不及细想，直奔禁峰顶峰而去。

尽管树影多参差，但夜色中的永心潭无疑是美丽的。

空气中飘来新鲜木的味道，倒影着满天星光的潭水波光粼粼，许久不来，已经有岸边的柳枝低垂水面，随着晚风浮动。围着柳枝打转的，是一条金身赤尾的小鱼，正悠然自得的望着星空。

“……”果然在这里。

“你来了。”倒是小鱼儿先开，“坐吧。”

金戎并没有问它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整整一天就在这里发呆，他只是突然静下心来抿着嘴轻道“嗯。”

“今天元素融合的怎么样。”

“还好。”

……

长久的沉默，它没有再开，金戎也没有什么话要讲，一一鱼就这么一个静静坐着，一个发呆望着星星。

金戎在内心反思，不过是修行计划外的一条小鱼罢了，眼前最重要的是修行修行，提高实力，甚至他在想，是不是因为希冀它能时刻指点，大幅度的提升自己个的实力才这么的在乎它的存在？有小鱼儿的前提下，他几乎不存在的成功率才可能微微提升那么一丝丝。

本就是互相利用吧，金戎虽然心善，但并不是什么迂腐之辈，与之间的关系，除了真正的那几个朋友，不出例外都是靠利益维持的，不是吗？与鱼也是一样的。就像小鱼儿会选择他，大家都是做了共赢的选择罢了。

金戎重重的点点，好像在自己支持自己的想法，他只肯承认今天的略有失态是为了共赢。

小鱼儿也同样的若有所思，只是看起来略有一丝哀伤。它时而围着柳条转了一转，时而静静的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丝声音，突兀的打了这里的寂静。

“拜见锦儿大！”

金戎先吃了一惊，这熟悉的声音分明是……果然他一回，落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悄悄的爬了上来。

“大哥？”他震惊的喊道，但更吃惊的是，他竟然称呼小鱼儿为“锦儿大。”

“嘘”落汐明显有一些拘谨，“嗯，俺来看看锦儿大休养的怎么样了。”

“无妨”锦儿道，“我不过偶尔回来看一眼，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想回这个地方，没想到才离开几天，还有点想念。只有在这个地方，才最有动力啊！”小鱼儿摆尾看向金戎“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