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旁峰,玄机殿。
一位白须长老正在推写演算。
“手三
经,手三阳经,足三
经,都很正常,偏偏足三阳经,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经脉?”
正是百纸浅,正在画金戎的经脉图。
“手太
肺经在前,手厥
心包经在中,手少
心经在后,没错…,这小子,恐怕真的有点问题。罢了罢了,是天才是废物,一瞧便知。”
……
龙角峰,太和殿。
十五位新晋弟子换上统一的宫服正襟危坐,正在等待师长前来授课。白色的锦织流水花纹的料子,衬的一张张稚
的小脸十分
神。
百纸浅走进殿内,他不动声色的看了金戎一眼,少年风度翩翩,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格外有神。
“各位久等了,下面我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绍。鄙
白纸浅,无旁峰长老。天诛林你们都已经去过了!那么无旁峰,就是心无旁骛,潜心研修的意思。希望你们以后有机会,能进
无旁峰修行。”
“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
都进
了修行的世界,与世间凡
,开始有了质的差别。”
“虽然我们生来都是凡
,但从开始修行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我们要走的,是一条真正的强者之路,能否摘
月,得永生!一切,都看你们的造化!”
“但修行是枯燥的,真正的强者,必须经得起岁月的沉淀,灵魂的打磨。无论你们的明天能走到哪一步,永远都要记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话不多说,下面进
主题。谁能告诉我,何为修行?”
一众弟子你看看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举手。
“金戎,你来说一说!”
金戎不防会被点到,他略一沉吟,“变强!”
“不错,归根结底,我们修行的意义就是变强。”
“厉害!”许清如偷偷竖个了大拇指。
“修行者,顺天而行,逆天而上。那么如何变强呢?吸收天地
华为我所用。天地间有五种灵气,我们称之为元素,金,木,水,火,土。等你们能够将神识识海中积累的元素通过经脉淬体而出,就可以被称之为术士。”
“接下来,多久能凝元素出体,分去一峰系统的学习,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对于每一届的新晋弟子来说,分峰都是
等大事。分去一峰学习自己属
的元素法器,才算真正踏上了强者之路,在这之前,一切都只算是
门。
太和殿内坐了一地的弟子,每个
顶一本《东华门规》练习冥想,甚是滑稽。
不时有学生坚持不住,门规滑落,引得长老一记软鞭。
“冥想冥想,空无一物!”
心繁复,想回到最初空灵无物艰难异常。饶是各位弟子年纪尚小,依然不能免俗。
过了良久,每个
都渐渐进
了状态,白纸浅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金戎放松心神,仿佛回到年幼时家中读书的时刻,心无旁骛,渐渐抛开一切,进
了一个很奇妙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大海,平静没有波澜。
原来这就是识海。
金戎自海平面盘膝而坐,五行元素,像是颜色各异的流光从他的身体里盘旋而出,汇
识海,如滴水
源,毫无痕迹。
这一坐就是一个星期。
等他醒来时,正殿里已经少了不少
。
比如许清如。好在他走之前给金戎留下了一纸书信,让
知道了他的去向。
元素出体成功,土属
,去了厚土峰。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大哥,我去厚土峰啦,等待大哥分峰的好消息,记得通知小弟。”总共没有二十几个字,还画了三四个圈。金戎不禁摇
苦笑,这小子,是该多读读书了。
那么接下来,自己也到了凝元素出体的阶段了,金戎十分好奇,自己是什么属
。
闭上双眼,五色流光自识海翻腾而出,顺着经脉,蔓延至右手指尖,“凝!”
期待的睁开眼睛,指尖却空无一物。
百纸浅远远的看着这一切,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果然如他猜测,失败了。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金戎却不清楚为什么,不过第一次凝元素出体失败的
有很多,最长曾有
用了一个月才成功。他并不觉气馁,反而决定回房间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毕竟勉强自己通常来说都没什么用。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又一个星期过去,依然没有成功。
来太和殿的弟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金戎一
。
看着空
的大殿,金戎不禁苦笑,他摸了摸讲台前一个青玉雕石狮子的
说道“好了,就剩下你我作伴了。”
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运功。
冥想,凝元素出体,失败。
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一个多月过去,全东华山都知道了有一个新晋弟子一直卡在第一关,无法前进,莫名的成了整个门派的笑柄。
只有许清如得空时常来看他,看见好友始终无法成功,他忧心忡忡,却也毫无办法。
好在金戎阅卷无数,许多
生经历都在书本里,脑海里走过一遭,心志顽强不肯松懈。试问又有谁能经历成百上千次失败继续前行呢。
一天晚上,金戎终于觉得有些有些疲累,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有用,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坚持,只有一遍又一遍。他摸了摸石狮子的脑袋,“看来你我,要长久的做伴了。”
但他知道时间苦短。八年一次星宿选拔,只剩下五年。这五年他必须突飞猛进的成长,才有可能,一点点的可能,去达成所愿。至少父亲还在家等我,金戎想。
幸而每座山峰都有藏书阁,龙角峰也不例外。实际上龙角峰平
里也只有掌门一
,住在高高的山尖上,现在的常客,也只多了金戎而已。他最后索
住在了藏书阁里。冥想,读书,吃饭,睡觉。
以至每到了傍晚,中峰的藏书阁就会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是的,他习惯于轻念出声,偶尔也能有一两只栖息的鸟儿,用婉转的脆鸣,与他相和。
每天每天的冥想,金戎只能看着这些元素进
自己的识海,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渐渐的,连整片识海都微微泛起了五色的流光。坐拥一片宝藏却毫无用武之地,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不过是,每次许清如来,又听到同时
门的师兄弟们有了如何的长进时,好得可以苦笑一声,也不是完全的滞留不前。
后来许清如再来,谈论的话题里总多了一个名字“游侃如,”金戎笑了笑,也不言语,只默默听他说,他和这位游侃如,又发生了什么趣事。
很快,一天又一天过去,转眼就过去了两年。除了许清如和龙角峰上做饭打扫的小厮,东华山的其他
,几乎都把金戎这个
给遗忘了。
但是有一件事,不得不让百纸浅长老,又想起了这个当时他关注过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