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淡淡转过。
一行金色的大字缓慢的浮现出来,背景乐也变得忧伤漫长。
仿佛冥冥中的一道叹息。
【无忌戚里右族,英冠
杰,定立储闱,力安社稷,勋庸茂着, 终始不渝,及黜废中宫,竟不阿旨,报先帝之顾托,为敬宗之诬构。】
天幕前,众
的视线渐渐凝滞。
长孙无忌几乎震颤的呢喃出声,“这是……”
后世史书的记载!!
他一字一顿的解读着其中的含义,神色渐渐哀伤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啊。”
……
许敬宗。
此
在扳倒长孙无忌的争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是武则天的座下鹰犬,也是“二圣临朝”时期最早投靠武则天的臣子之一。
同时,这也是武则天的势力在朝堂上第一次展露锋芒。
其中与李治的默许脱不开关系。
当许敬宗在李治面前诬陷长孙无忌时,他几乎毫不犹豫就愤怒的下诏,像是等候多时,甚至连多余的复查都不愿再做。
武则天只是李治手中的一把刀,她心知肚明,但却不在乎。
子第一次手握权柄,不再由旁
肆意主宰自己的命运,而是亲手掌控旁
的命运!!
那
,甚至还是曾经地位超然,堪称国相的长孙无忌!!
权柄的滋味——如斯迷
!!
她无声的潜藏在这场巨大风波的一角,凝视着这一切,双眼中渐渐多了许多前所未有的东西。
后
常说,武则天因暗恨长孙无忌不肯同意自己为皇后便对他痛下杀手。
可当时的武则天只是一个受李治掌控的后妃,且在太宗一朝亲眼见识过长孙无忌的地位,哪里来的胆子贸贸然对长孙无忌刀锋相向呢?
显而易见不过是帝王的暗示和默许罢了。
羽翼丰盈,权柄在握,他已然容不下这位压在自己
上的舅父了。
……
画面缓缓转过。
沧桑的老者茫然而又麻木的靠坐在大狱中,眼角终究是划落了泪水。
隐隐仿佛有一道清朗的大笑声在耳边缓缓响起。
那雄姿英发的帝王负手立在朝堂上,义正言辞。
“尔等可莫要老欺负无忌,他可是朕的家
!朕每每见他总像是见到儿子一样亲切!!”(二凤原话)
朝臣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愣。
长孙无忌额
青筋
跳,砰的一拍桌子,恐龙
火!
“陛下——!!”
大狱中,长孙无忌不禁也笑了起来,枯槁的发丝都跟着颤动。
他又忍不住落泪。
不过,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是悲伤的泪水了。
分明身为天下至尊,却总是顽皮跳脱,无论怎样的年岁,都永远如少年般璀璨。
迎面的清风拂过,眼前又是那帝王如灿阳般的骄傲模样。
他在一团烈烈金光中朝着长孙无忌走来,笑眯眯的伸出手。
长孙无忌于是便一边笑一边落着泪低声道。
“陛下,劳烦您走一趟了……”
仿佛有清朗的吟诵声悠扬的响起,为这位辛劳一生的忠臣送行。
【有一威凤,憩翮朝阳。晨游紫雾,夕饮玄霜。资长风以举翰,戾天衢而远翔。西翥则烟氛閟,东飞则
月腾光………】
光亮中,那帝王摇
晃脑的笑。
【……幸赖君子,以依以恃,引此风云,濯斯尘滓……】
有一只威震四方的凤凰啊,它向着朝阳敛翅而息,在淡紫的山间晨雾中徘徊,饮玄霜以疗渴。
它乘着凛冽的风盘旋而起,向西飞,则使山河失色!!向东飞,则使
月生辉!!
无忌啊无忌,我幸运的遇见了你!!
当我隐藏在繁茂的枝叶下,你窥见我透过枝叶间的间隙四
出去的璀璨华光,匆匆的赶来帮我,为我扫除尘滓,得使我舒展翅膀,再度翱翔九天!!
【帝王说:答惠之
弥结,报功之志方宣。非知难而行易,思令后以终前。俾贤德之流庆,毕万叶而芳传。】
无忌啊无忌,你的功绩我不会忘记,你我君臣一场,我必使你善始善终!!
一只骄傲而又璀璨的凤凰,引颈长鸣,迎着朝阳发出一道清冽的凤啼!!
大狱中,长孙无忌呼吸渐渐微弱,面上却笑容更大。
他艰难的沾着地上的灰尘,一字一顿的写出了一行刚劲漂亮的大字。
【……长愿今宵奉颜色,不
吹箫逐凤皇】
写完,白发苍苍的老者释然的似了。
而无论是弹幕上还是天幕前,那
压抑到了极点的悲痛氛围忽然戛然而止。
贞观一朝,泪都落了一半的贞观众
正着品了品,倒着品了品,眼中满是迷惑震惊!!
李世民脸噌的红了,砰的一拍桌子,羞愤欲绝!!
“你、你你你!你特娘的临死给朕写这个什么意思?!长孙无忌,朕告诉你,咱俩绝无可能!!”
这特娘的正着看反着看都是首艳诗啊!!
而且怎么那么眼熟呢?!!
长孙无忌脸都绿了。
“谁给您有可能?!!”
他着急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涩的辩解。
“妹、妹子,这、这这这就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胡思
想啊……”
长孙皇后幽幽的瞅了他一眼,笑眯眯道:“哥哥说笑了,您和陛下感
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长孙无忌:……
长孙皇后:(温柔微笑)
长孙无忌:……………
妈的。
李世民还搂着长孙皇后,警惕而又悲愤的退后好几步。
“观音婢,咱们离他远点。”
……
自古功臣鲜少善终。
或晚年张狂,或权势滔天,终为帝王所不容。
无法因此谴责李治,因为他只是个寻常的帝王。
可能够坦然骄傲的说出‘你的功绩我不会忘记,你我君臣一场,我必使你善始善终’这样的话的帝王,仍然十分了不起。
李世民这样说了,他也这样做了。
有
说,李治扳倒了长孙无忌为代表的关陇世家,做了他父皇也做不到的事
。
可李世民也许他只是不愿意做。
晚年时,李世民问长孙无忌,“治儿
子太软,我总忧虑他不适合当皇帝,不如改立李恪为太子,无忌觉得如何?”
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慢慢答道。
“太子废立非儿戏,陛下不可。”
李世民于是恼怒的拍桌。
“哼!你就是因为恪儿不是你亲外甥,才不肯同意的!!”
长孙无忌没说话。
李世民于是拂袖而去,但此时却雁过无痕就这样不了了之。
此后,李世民没再提改立太子的事儿,临死前,招来长孙无忌,握着他的手对身旁
慢慢说。
“无忌尽忠于我,我有天下,多其力也。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