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宗政玮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那璃绕就是驯化他的猎。不过野兽毕竟是野兽，就算被驯化也不会老老实实的。

“要想我留住他的命，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跟我回宫，只要你跟我回宫，在怀城这些事就当没有发生，我会和他如以往兄弟一般相处。”宗政玮看着璃绕的眼睛，那里面的寒冷和陌生让他感到丝丝落寞，“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宗政玮的条件确实让璃绕心动，毕竟凭她一己之力进凤族皇宫着实困难，再加上耀君石就在宗政玮的佩剑上，这一点，她确实要跟着看紧他。她回看了看宗政明上的房间，心中没有过多的感，只是觉得自己似乎不用从这个废物身上手了。只不过她这一动作在宗政玮的眼里就被读成了关心和担忧。他紧握双拳，发誓要用别的理由除掉这个影响他任何道路的。

“泠璃绕，其实咱们俩是同样的，你何必排斥我，不如我们两个联手？”

“你知道我的野心有多大吗？”璃绕看着手里的酒杯，“就敢跟我谈这样的条件？”

一饮而下，凤族的酒却难喝的要命。

开法脉是件危险的事，首先这个要有足够可以承受巨大法力充身的能力，其次施法者要足可以承受反噬的痛苦。所以下定决心的璃绕，开始在漫长的归都途中训练宗政明上。寒族和凤族的招式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她顶多算是个监工，每天固定的时候看少长老一招一式的传授。不过少长老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她是寒族大公主，未来是要继承皇位的，若是她看懂了这一招一式，对凤族而言都是威胁。

不过璃绕对这一切却毫不在乎。凤族的一招一式在她和宗政玮过招的时候就已经能悟出一二了。再说了，这些凤族基础招式，对她而言是不屑一顾的。

宗政玮经常冷嘲热讽他这个废物弟弟，有时候见璃绕没有什么反应反而越来越过分。甚至抽出自己的剑直击明上。璃绕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看的清楚，这种过招的展现更能让她清除凤族招式。只要从这两个皇子身上为突点，必定能让她参出凤族秘密的皇室祖传秘籍内容。

“还疼吗？”

明上坐到璃绕边上，他从小沉默寡言，但是能观察出每个的细微表，可是最近璃绕这张“喜怒不言于色”的脸上总是能闪过丝丝不一样的痛苦。璃绕看向他，又摇了摇，她没法告诉他自己的痛苦来源于体内两种真气的缠绕，也没法说自己再强撑着用虚弱的法力控制耀君石。

“你总是有太多秘密。”明上喝了一酒，“有时候连我都搞不懂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寒族的大公主不去乖乖地等着继承皇位，三番两次地来救我这个废物。”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是个废物？”

“如你所见。”

“我看见的是你未来的一片光芒。”

明上回正对上璃绕那双肯定的眼睛，他从一开始就是最弱的，从来没有一个对他有过这般肯定，心里某个地方被慢慢融化了。

“二哥他……”他马上转移话题，“恨我是应该的。一个一直不受待见的皇子拼命的想证明自己，结果却发现是徒劳，换做谁都会愤怒。”

“你知道你二哥他为什么放过你了吗？”

“因为你，”明上侧过，“我知道的过少，但是肯定的是二哥对你的这份感。我知道你和二哥做的易。那晚我都听见了……”

“可是我都忘记了。”璃绕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让他读懂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宗政玮的存在，她的心早就随着明上一点点地动摇，那层封裹的冰，缓缓地瓦解，“我没有办法确定我的内心，但是我肯定的是，他对我而言只有互相利用的价值。”

璃绕怕他听出太多，接着补了一句，“你知道的，我收了重伤如同废，寒族回不去，凤族也活不了，唯一能给我渡真气的就是他。再说了，你们凤族若是内，于我们寒族的经济而言也是一场危机。我可没有那么多力听各个老臣的絮叨。”

明上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眼里，璃绕从来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冷酷的寒族公主，而是一个孩子，一个对未知充满好奇，童心未眠的孩子。

他看着璃绕的侧脸，脑海中却浮现出凌左廷曾警告过他的话，一丝担心和疑虑涌上心，让他不敢再向前一步，更加贴近这个。他害怕，他的一步，毁了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