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豆大的泪珠掉了一颗出来,田桑桑真心地感谢江景怀。原谅她以前对军
的偏见,原谅她以前的无知。那一切只是因为未曾亲身体验过。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能做的也只有理解。
江景怀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剩下的菜饭用一只手端到她跟前。
田桑桑觉得有些丢脸,竟是在他面前哭了起来,这不是矫
是什么?
“我减肥。”她摇摇
,“不吃。你吃吧。”本来那碗饭就是拿来给他的。
“哦。”江景怀估摸也是瞧出了她是怎么瘦的,饿瘦的呗。
“那我吃了。”江景怀不客气地说道。他是真的饿了。一天没有吃饭。
“哎。”田桑桑应,由于刚才哭过,声音哑哑的。她趁机贴心地抱过孟书言,小
儿在她怀里,呼吸浅浅,她才有了点踏实感。
用手擦了擦还有些水渍的脸,田桑桑注视着怀里的孟书言。然而,江景怀就在边上吃饭,她耳边充斥的都是他吃饭的轻微声音,真的很轻,但谁叫她耳力好呢。
她不由得侧目看去,他是真的在吃饭,专心致志,快而不含糊。动作优雅,
净利落,没几下那碗就见底了。有那么好吃吗?
什么嘛。田桑桑在心里嘀咕了句。
这一刻她感到有点饿。
她猛地撇过
去。什么嘛这
,叫他吃他还真的吃。怎么一点
调都没有,将来还怎么找到老婆?看来也是个注孤生的命啊。
默默在心里点上白色蜡烛~
不过,她忽的又向那边瞄去。他的眼睛狭长而又
邃,和孟书言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儿子的眼睛其实是遗传她咯?看来某
的基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田桑桑终于找回了点底气,低下
亲了下孟书言的额
,再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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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兵来说,地震中有什么消息能稍微让他们感到不那么沉重的,就是他们的亲亲连长,据说有儿子。
“哇。真的啊。真的手里抱着孩子。”
“连长啥时候整出的儿子,没听过结婚了。”
“没结婚还生不出儿子了是吧。”方同舟抬手用力敲了那
的脑袋一下。
“对啊,没结婚和生儿子有啥直接关系?”
“我这……”
不怪他们太惊奇,说连长没结婚就有孩子了,他们不相信。毕竟他们的连长是个很自律的
,也没传出他有
往的对象,总之在
品上那就是NO1。所以,能打
连长自律的,能让连长掉坑里的,嫂子一定不简单,还非常美丽。
“哪个是嫂子啊?”
“笨,坐连长身边,抱孩子的那个呗。”
“啊?”
确定那是嫂子,而不是嫂子家的保姆?
这个让他们的连长失了控,还隐瞒恋
的嫂子。众
目瞪
呆,呆若木
。他们躲在废墟后,夕阳西下,到处都是金黄色。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坐在连长边上的一个
,那
看身形有点小胖,反正比他们胖就是了,皮肤似乎也不白,看起来比他们这些兵黑就是了。
说好的貌美如花呢?
说好的倾国倾城呢?
这咋的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方同舟不信邪地擦了擦眼睛,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影子在地上晃动。
“都出来。”江景怀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
诶?田桑桑吓了一跳,一点一点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
一个踉跄,这些兵抖了抖,哗啦啦地涌出,站成一排行军礼,“连长。”
他们见田桑桑怀里的孩子睡着了,都刻意放低了声音,不敢惊扰。
“鬼鬼祟祟的
什么?”
方同舟抓了抓后脑勺,哈哈两声,“我们是来看嫂子的。”说罢,真诚地向田桑桑鞠了个躬,“嫂子好!”
“嫂子好!”他身后的那些兵继而异
同声地说。
江景怀黑眸一敛,想看看田桑桑是什么态度。一个
的态度,恰恰是反应她想法的一方面。
忒热
了,行这么大大礼。田桑桑摆摆手,这些都是救命恩
。如今看到了这些
,她只觉得分外亲切。她虽是沾了江景怀的光,可她也感受到了这些兵的真诚。她冲他们灿烂笑道:“你们好。”
同志们好,同志们好啊。这一刻心里装满了宇宙。
这笑容热
洋溢,方同舟等
已经完全忽略了她的其貌不扬。
嫂子这一笑啊,就是不一样。不像陆少校的夫
,总是天天端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相比那,他们更喜欢嫂子这般质朴善良的
。
“嫂子,既然孩子已经睡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你和连长了。”
田桑桑自然道:“嗯,早点睡,明天还有那么多的事
要继续做呢,补充睡眠是关键。”
等他们都走了,田桑桑才转身要坐下,忽的看到江景怀在凝视她,她吃了一惊。看什么呢?
还来不及说话,关鲲凌便走了过来,她窈窕修长的影子被霞光拉得好长。
“我来看看言言。”关鲲凌说道,注意到江景怀,忽然敬了个军礼,“江上尉!”
江景怀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半晌才点了点
。
关鲲凌虽神色淡淡,但眼里的疑惑却被田桑桑捕捉到了,她解释道:“这是言言的生父。”
是姑爷呢。
又对江景怀道:“鲲凌是我的
朋友。”
关鲲凌的嘴角染了清淡的笑。
……朋友,这描述很贴心。
“能给我抱抱言言吗?我检查下他的脚。”
“好。”田桑桑是信任她的,把孟书言
给了她,顺便又充当解释员,对江景怀道:“要不是有鲲凌,言言早就被截肢了。鲲凌的医术很好的。”
江景怀放心地点了点
,对她道:“我们谈谈吧。”
夜幕开始降临,田桑桑和江景怀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们穿过疲惫的
群,穿过看不见的硝烟,来到了一处河边。
河面上漂浮着几只鱼,肚皮向上。
“我不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儿子,这些年你也没主动找过我,我也不清楚你是什么心思。”江景怀默了默,道:“看在言言的份上,我不会计较当年的事
。”
田桑桑哼了声。哟,说的这么高尚,不计较。这
她早就还了好不?当初她要是在山
里没救他,他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还能见到儿子,做梦呢。
“但我有个疑问,你是怎么跟言言说,你我当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