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一早,荣佩兰带着沉春到靳家的时候,靳家门
站满了
。
靳文瑶叉着腰站在台阶上,指着台阶下的几
嚷道,“我二哥要是醒不过来,我一把火烧你们平昌伯府!”
台阶下的几个
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本来就是刘齐玮有错在先,昨
早朝之上,平昌伯受不了靳将军的辱骂,和靳将军对骂了起来。
这下更是成了僵死之局。
刘清婉被骂得受不了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二哥,我们回家吧。”
刘齐珲闭了闭眼,咬牙道,“忍着。”
若这回忍不回去,他们家将彻底成为弃子,从此在燕京再无立锥之地。
平昌伯家,三子两
,除了犯事儿的刘齐玮,远在边关的长子刘齐瑞,剩下的刘齐珲和两个妹妹连带着府中的下
都在这里站着。
随着围观的
越多,荣佩兰的眉
就越
。
“沉春,我们从侧门进。”
荣佩兰进府后,找到柳亚茹时,她正在苦
婆心的劝靳夫
马氏。
“母亲,不能骂了。”
马氏一直以为非常看重大儿媳,知书达理,贤惠持家。
可在这件大事儿上,大儿媳竟然叫他们让步。
马氏也气上了
,“若是刘齐玮打了你家南哥儿的
,你会劝家里让步吗?!”
柳亚茹脸色露出痛苦之色,她的肚子很大了,走几步都会喘气,更何况是现在这样费心费力的事。
荣佩兰赶紧上前搀扶住她,转
言辞恳切道。
“伯母,若是您觉得茹姐姐说得没有道理,派两个婆子去外面听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荣佩兰第一次来靳府,马氏也算是第一回见到她。
“伯母,我是纪韫璋的娘子,夫君与靳大公子二公子都是至
好友,这件事若是靳家想要占得上风,必须做好苦主。”
马氏微微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娘子,指了身边的两个婆子。
“你们俩从小门出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是。”
那两个婆子脚步极快,转眼便消失在拐角。
荣佩兰扶着柳亚茹慢慢坐下,帮她顺了顺气,“茹姐姐莫激动。”
上门是客,马氏不好落面子,只是面色还是不虞,“那请纪少夫
好好告诉老身,什么叫苦主,难道我儿昏迷不醒还不叫苦吗。”
“伯母,二公子昏迷是苦主,可刘家上下老小上门请罪,全被挡在了门外,任由府中
谩骂。”
马氏忍不住
嘴,“骂几句就受不了了?那他打我儿的时候,可想过?!”
“可陛下不会这样想,百姓不会这样想。”
荣佩兰轻声道,“流言杀
,也能救
。”
马氏皱眉,“什么意思。”
她看着半掩的大门,外面熙熙攘攘,刘家几十号
都站在门外。
“若是刘家倒下几个,谁是苦主就说不清了。贵妃娘娘能吹陛下的耳边风,我们只能吹燕京百姓的耳边风。”
刘亚茹讶异地看向荣佩兰。
这时两个婆子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夫
,外面的
说咱们得理不饶
!”
“还说咱们府咄咄
,刘家上下都来了,诚心赔罪,靳府还要如何。”
“还说,已经发生了,刘家主动认错,我们还揪住不放,是、是想……”
那婆子不敢说了。
马氏的脸色越来越黑,“想什么。”
那婆子看了眼自家夫
,咽了下
水后才继续道,“说是想狭怨图报,让平昌伯给二公子谋个好官职。”
婆子说完后,立马低下
,不再敢看。
马氏一
气上不来,差点倒下。
“母亲!”柳亚茹惊呼。
两个婆子手忙脚
地扶起马氏。
马氏颤抖着手指着门
,“让她们赶紧回来!”
荣佩兰连忙拦着马氏的手,轻声道,“伯母,您得哭,当着大家的面儿哭。”
马氏的面色有些难看,她贵为一府主母,什么时候像这样难看过。
荣佩兰继续道,“我对朝堂不明,但是靳将军那样铁骨铮铮的英雄为何不等上朝参刘侍卫持械伤
,偏偏要在朝前找平昌伯骂街。”
说着她垂下眼睑,“我只能猜测……要么是想搅浑一池水,要么是借机发难。”
“所以。”她抬
又复看向马氏,“伯母您现在就是靳将军的助力。”
“您要去哭,哭将军守边几十年的不易,哭二公子自小离家随父守边的苦,哭靳家汉子竟然不是倒在敌军刀下,而是世家弟子的棍
之下。”
柳亚茹看着荣佩兰的背影,心中千回百转。
马氏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拉着荣佩兰的手,声音颤抖,“孩子,伯母短视,伯母知道怎么做了。”
荣佩兰点
,“晚辈不知靳将军的具体用意,但是晚辈知道,现在万不能让平昌伯家占了上风。”
马氏已经哭过两
了,本就憔悴不堪,当昔
里雍容华贵的高门主母,此刻却一副支离
碎的模样出现的时候,原本指着靳府议论纷纷的百姓都慢慢停止了讨论。
靳家一门都是武将,从靳家曾祖开始便随着元帝开疆辟土。
靳家的家祠里尽是为国捐躯的靳家儿郎。
这样的功勋一家,却没有封候拜将,而平昌仅仅只是因为是贵妃娘娘的娘家,便从一县捕快一跃成为伯爵。
马氏不笨,只是常年在燕京,被燕京的繁荣迷了眼。
哪里来的繁荣,不过是沙场上的儿郎用血
换回来的罢了。
马氏声泪俱下,在场围观的
无不为之动容。
“我家大郞还未能见到他孩儿出生就已经远赴边关,他若是知妻儿老母被这样一群专事权贵之主欺辱,可会心寒!”
群中渐渐骚动起来,不少
看着衣着华贵的平昌伯家
露出了鄙夷之色。
原本忍不了的刘清婉更是受不住得崩溃大哭起来。
刘齐珲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只要靳家
继续骂,他们继续忍,不管靳少杰是死还是活,刘齐玮都有回转之机。
可现在马氏一腔大义,将他的意图击得
碎。
柳亚茹看着松了一
的荣佩兰,轻声道,“谢谢。”
荣佩兰摇了下
,然后轻声问,“靳二公子呢。”
柳亚茹朝院内扬
示意了下,她顿时心里就明白了,靳二公子当时无事了。
荣佩兰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
,知道这事闹到如此之大,必然需要一个结果。
她回想起前面的点点滴滴,纪韫璋的伤,太子殿下的禁足,那
在马场去了恭房许久的纪韫璋,从未见过的太子妃关照。
再到现在靳二公子的伤。
她对朝堂不了解,但是她父亲曾说过一句,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
太子乃国之根本,现在看似是纪韫璋之难,靳家之祸,其实都在动摇太子的根本。
她俯身靠近柳亚茹。
柳亚茹讶异地看向她,“这样可行?”
荣佩兰摇摇
,“我不知可不可行,这事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