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杰克在看完一沓卷宗之后，将奥布瑞和洁洁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安排他们两个去拜访一下克里·麦克梅的妹妹。

虽然不是太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们要将注意力分散在一桩陈年旧案上，但两还是领命而去，事实上不但他们因此不解，就连杰克自己也没从卷宗中看出什么问题来。

作案动机，在死者体内发现的dna证据，凶手出现在死者工作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证的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除了克里·麦克梅始终不承认自己是凶手这点之外，从逮捕程序到法庭审判，一切似乎都无懈可击。

如果非要给出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当杰克看到朱尔审讯克里·麦克梅的录像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当然，这种不对劲并不是说在审讯过程中，朱尔有违规作的地方，事实上这种案子也没什么值得大动戈的必要。

即使是杰克和丹尼，使用某个监控永远修不好的审讯室次数也不多，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案子或者罪大恶极的混蛋，并不值得冒着被司法部调查的风险那么去做。

这种不对劲其实当杰克拿到卷宗时看到克里·麦克梅的照片时就隐隐有一些了，只是在看到录像的之后这个感觉更清楚了而已。

话说一个长得跟布拉德·皮特似的帅哥，真的有必要使用力手段去强迫并最终杀害一个普通的咖啡店招待么？

当然，长相帅气的变态并非没有，老美的连环杀手中也不乏高颜值的存在，甚至还吸引了不少无药可救的颜狗和狂热。

再比如死在弗兰克·雷根枪下的那个迪克·里德，仅从外貌条件上来说，他压根就没必要成为一名连环强犯，可事实证明这家伙就是一个变态。

洁洁补充道，“我还打电话和他的几个朋友了解了下，他们的说法几乎一致，在染上毒瘾之前，克里·麦克梅是个相当不错的，慷慨大方且富有心。

在小会议室的门上轻轻敲了敲，引起朱尔的注意，杰克走进去的同时关上房门，“怎么？奥布瑞和洁洁的调查依旧没能让你说服自己，消解掉心中的疑虑吗？”

“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没有杀她，我从没杀过任何，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朱尔的脸色有些难看，颇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味道，“呃我始终觉得，或许，可能有什么.有些我当初忽略掉的东西。”

所以只凭长相这点无法说明任何问题，随后回到总部的奥布瑞和洁洁也给出了他们调查到的结果。

目前唯一有进展的就是伊索贝尔，她搞定了那个网站的管理者，对方虽然很不愿，但还是出了所有登陆网站的ip地址清单。

“ok，现在我们来回顾一下，你杀死凯西的那晚都做了些什么。”

“克里·麦克梅的妹妹承认自己当时做了伪证，那个不在场证明是假的。”奥布瑞直截了当的说道。

三名受害者没有太大问题，除了外貌略微出众，仅从生活轨迹看，全部属于正常，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私生活方面也很净，不是那种沾花惹的高危群。

加上杰克自己在朱尔拜托的事上花费了大半天时间，迄今为止他们也才堪堪完成了大部分的背景调查工作。

但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混蛋是他们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其次是充满攻击。”

——

时间来到了晚上，杰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今天新案子并没有太多进展，虽然分派了不少手，但三具尸体被沉湖底的时间跨度接近3个月，中央公园各个的监控视频资料浩如烟海，不是一时半会能分析完的。

这些资料刚刚到了it部门，今晚宅男们估计都要加班了，就在杰克经过走廊，琢磨着晚上该哄哪个妹子来宿舍陪他的时候，不经意间目光一扫，看到了独自躲在一个小会议室里的朱尔。

他将笔记本的电脑屏幕转向杰克，指着暂停的画面说道，“你看到桌上的那个咖啡杯了吗？那里面全是伏特加。”

“克里，一味的对抗只会在上法庭后加重你的刑期，解释清楚整个经过，或许我可以在法官面前替你说说，我们已经掌握了”

这段对话杰克很熟悉，正是他今天上午看了好几遍的那段当初朱尔审讯克里·麦克梅时的视频。

“哇哦。”杰克脸上带上了些许“佩服”之色，“如果不是特意指出这点，我甚至没有看出你当时说话时有任何条理不清楚的地方。”

朱尔对这点小小的讽刺并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道。

“那天晚上，当这个案子盖棺定论之后，我去了酒吧，将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不是为了庆祝，单纯只是想要用酒麻醉自己，因为我那时候的生活一团糟。

我和我妻子分居了，两个孩子都讨厌我这个整天醉醺醺的爸爸，我和我的搭档上床了，最后又不得不分手。”

“嗯？”杰克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昨天这家伙只说自己在和妻子分居之后出轨了，没想到具体细节居然这么劲。

“是的，是的，我当时就是个混蛋，而现在仿佛一切即将重现，我昨天联系了她，告诉她克里·麦克梅一案可能有疑点。

可她即将升职，如果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很可能会害她丢了工作，我知道是时候放手了，可始终”

杰克抬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朱尔中的她显然就是和他当初有过一段的搭档，但这不是重点。

“这是两回事，在我看来，你与其在这里费时间自怨自艾的回顾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不如和我们一起把力放到新案子上。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连环杀手，随时可能会有新的尸体出现，不管克里·麦克梅是不是无辜的，当我们抓住凶手的时候，一切自然水落石出了。”

朱尔表一滞，“伱说的很有道理，我只是只是”

杰克看了眼时间，这会儿都快晚上十点了，脆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聊天的地方。”

一小时后，中国城一家酒店的包厢中，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松鼠桂鱼、虾子蹄筋、蒜泥空心菜外加一个鱼汤，朱尔狼吞虎咽掉了两碗米饭，这才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气。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甚至都忘了自己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杰克晚上也只是吃了个三明治垫垫肚子，原本打算回去做个宵夜，顺带忽悠汉娜或者洁洁跟他回宿舍的，这会儿计划告吹，脆安安心心等着听故事。

“那么，后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下定决心改变这一切，重新振作起来的呢，仅仅只是因为你的搭档和你分手？

当时你和你前妻已经分居了，并且最终也离婚了，道德方面似乎并不需要过于苛责，当然局里规定确实也是个问题，但很显然要规避这一点并不难，所以.”

朱尔表有些纠结，甚至有几分难堪，“那只是其中之一，那时候我和我妻子虽然已经分居了一段时间，但还没正式谈及离婚的事，而在一切发生之后，我的搭档明确告诉我她不可能成为一个第三者，所以我们分手了。

与此同时，还发生了另一件事，就是我说的那晚，案子结束的那晚，我把自己喝断片了，第二天一早，我在我车子后面的车道上醒来，完全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