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疼撕心裂肺。

完颜森伏在血泊里，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像利刃一样刺在那些戎狄皇室心，有几个脸上的表已经扭曲到变形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忍无可忍，试图冲上去：“沈燃，你简直欺太甚——”

“噗嗤——”

冷冽刀光闪过。

猩红的鲜血溅而出，年轻双腿齐膝而断，他倒在尘埃，接下来的话也噎在喉咙里，成了变调的惨叫。

薛念擦掉刀尖上的血，与在场的每个对视，淡淡道：“擅动者，如此例。”

这目光太骇。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男们纷纷低下了，不敢再动。

倒是被砍断双腿的年轻颇硬气。

他眼睛里满是可怖的红血丝。

却很快就把惨叫声咽了下去，忍着伤的疼，一字一顿的道：“薛子期，你这样助纣为孽，就不怕报应？”

“助纣为虐？报应？”

薛念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忽然笑起来：“那六皇子觉得，我是不是诸位的报应？”

趴在地上的六皇子一愣。

薛念垂眸睨着他，语气平静到没有任何绪：“六皇子不如先好好想一想，诸位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猪狗不如的事儿，才会遭到如今这样的报应。”

六皇子的惨叫声停下了，完颜森的还在继续。

血模糊的场景中，又一个陷崩溃。他“噗通”跪在地上，大声道：“薛子期，不……少将军，少将军！我没得罪你吧，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好不好？我给你磕，我给你磕了！”

说完，趴在地上“砰砰砰”磕响。

六皇子见状顿时急了：“四叔，你快起来！你怎么能给他磕？你知不知道他杀了我们多少！”

说话的是戎狄四王爷完颜樟。

“老子不管！”

完颜樟脸上肌突突颤。

他对着在场每个怒目而视：“我就是个闲散王爷，你们的这些个事儿凭什么要连累我！”

话音落下，他向前跪爬了几步，满脸谄媚的看着薛念：“少将军！少将军！只要你同意放了我……”

男的哭嚎声越发响亮。泪水模糊了他的脸，他哽咽着恳求道：“只要你同意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做！”

薛念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注视着哭嚎的男，眼睛像是一汪不见底的谭。

其实他倒不是一定要折磨这些。

一般况下，他杀如果可以一刀毙命，就不会用第二刀。

可是这回不一样。

他不求渡世，只求不负眼前。

除了当事者外，没有资格说原谅。

蓦地——

一只手搭在了肩。

薛念怔了怔，他下意识回过，对上青年琉璃般的眼。

这双眼是真好看。

轻佻又风流。

又凉薄。

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完颜森半边脸还是完好的，另外半边脸却血模糊，露出骇的白骨。

他已经失去了惨叫的力气，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不止。

此此景，沈燃眼睛里却瞧不出什么戾气。他语调上扬，没有再理会其他战战兢兢跪在旁边的：“走吧，先回城。给你庆功。”

薛念愣了下，随即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轻轻“啊”了一声，一边被沈燃拉着走，一边抱怨：“总是那些菜，没意思。”

听这语气，哪能想到说话片刻前还是个万马军中斩将夺旗的大将军？

沈燃回过瞧着他，凉凉道：“哪能啊，我给你做，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