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学校廓在战争留下的硝烟中若隐若现，像一蛰伏在地的巨兽。残的围墙栏杆上，还能看到一些损，向到来的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烈战斗。

“都小心点！”凯尔布压低声音，示意队伍放慢脚步：“看来这里也已经发生了战斗了，别被当成敌军……”

他也看到了围墙边上堆砌的沙袋，还有一些倒在街道上无问津的尸体。

“儿……他们会对友军开枪？”艾戈勒有些紧张，忍不住问道，他注意到凯尔布握着冲锋枪的手指节发白，显然比表面上更加紧张。

“谁知道呢，那些家伙……”凯尔布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压低身子，猫着腰向学校大门摸去。他可不想被自己打死，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死，被谁打死都不想。

艾戈勒和其他灵士兵也纷纷效仿，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就像一群警觉的猎豹，在废墟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燃烧味道，让作呕。

学校大门已经被炸毁，扭曲的铁门像怪物的獠牙，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几具灵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门，他们的弹药包都被掀开了，显然是有打扫过战场，把尸体上的弹药都搜刮走了。

“该死的，这里不会已经被类给打下来了吧？”一个灵士兵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不能把，2团不是一直在我们身后吗，这也能把阵地丢了？”另一个灵士兵不屑地撇撇嘴，“真不知道那些当官儿的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么好的地方给这些菜鸟。”

“闭嘴，尽量别出声！”凯尔布低声呵斥道，“少说废话，多注意警戒！”

说话的那个士兵不愿地闭上了嘴，端着枪靠在了墙上，打量着学校里面的那个没有声音的教学楼。

凯尔布没有理会他，而是转看向艾戈勒，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这所学校。”

“没有。”艾戈勒摇摇，“我刚进城就跟着部队往工厂区走，走到一半就和类打起来了，然后部队散了，我就一直跟着道格拉斯排长，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附近。”

“看起来这里应该是已经被唐军攻击过了，里面是类还是咱们的不太好说，要保持警惕……如果遇到了敌，赶紧撤退……往之前我们来的方向跑。”凯尔布对新来的艾戈勒代了一下，然后就拎着自己的冲锋枪，跟上了另一个的步伐。

“该死的唐！”其中一个灵老兵听到了凯尔布的话之后，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绿皮畜生，老子现在应该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喝着麦酒……”

他们经常私下里用绿皮畜生来形容唐军，因为唐军的迷彩伪装让他们非常的痛恨。当然，这里面也有贬低唐军的意思，因为矮小的地很多都是绿色皮肤，灵显然也看不上地这种丑陋的绿皮怪物。

“闭嘴！我再说一次！”凯尔布再次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那个喋喋不休的灵士兵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别理他，”凯尔布无奈地对艾戈勒说道：“他哥哥半个月前在北面的战斗中阵亡了，所以他才这个样子……”

“我理解。”艾戈勒点点，战争让每个都失去了某些东西，有些失去了亲，有些失去了朋友，而有些，则失去了灵魂。

学校的场上杂丛生，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树枝上挂着几片布，随风摇曳，像是在无声地哭泣。教学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里面的况。

“我们进去吗？”一个灵士兵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当然要进去，”凯尔布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我们总得弄点弹药，难道你想赤手空拳地和那些类拼命吗？”

“可是……”那个灵士兵还想说什么，但被凯尔布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担心，我们只是去借点弹药，又不是去打劫。”凯尔布故作轻松地说道，但他握紧枪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几个灵士兵端着枪地走进教学楼，空气中弥漫着一湿和腐烂的味道。这地方一看就已经很久没有学生来上学了，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和弹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森恐怖。

“二团的呢？”斯图尔特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答他，整个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里感觉不太对劲……”艾戈勒低声说道，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嘘！”凯尔布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给了一边的灵士兵一个眼神，他们在楼梯附近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型，互相掩护准备去第二层看看。

艾戈勒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步枪，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警惕。他默不作声地跟在队伍后面，因为是后来的，所以他和队伍的配合还很生疏，自然也就只能在后面跟着。

他注意到这所学校的场上零零散散地躺着一些尸体，穿着和他一样铁灰色军服的灵士兵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令作呕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让忍不住想要作呕。

“我们是灵！别开枪！”对着楼梯上面喊了一声，凯尔布没有再往前迈步。他刚刚听到了楼上的声音，确定楼上有，所以才喊了一声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看到了！你们摸进来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楼上传来了回答的声音，很快，一个抱着冲锋枪的灵士兵走了下来，让大家都放松了不少。

看来这里依旧掌握在灵的手中，类部队渗透了进来，双方发了激战，但是灵最后还是守住了阵地。

和他们这些残兵败将不同，二团的士兵明显更有组织，也更有纪律。那个走下来的灵士兵们看了看满身灰尘的这些士兵，甩了一下脑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

凯尔布和艾戈勒等就这样跟着他走到了二楼，然后就看到了更多的灵士兵。这些二团士兵穿着同样的灰色军服，但他们的军服更新。

所有都在忙活，有在调试电台，试图收听来自更高级指挥部的命令——显然这里是个指挥部，只是这个指挥部现在已经成了前线了。

还有一些正在装填弹药：他们在给自己的机枪弹链装填子弹，这是一个大工程，同样也证明了二团这里似乎还有一些储备弹药。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一个穿着军官服饰的灵拦住了一行的去路，他身材高大，腰间挂着一支手枪。

“一连1排的，我是他们的代理排长凯尔布。”凯尔布连忙上前一步，敬了个军礼。

然后他又介绍了一下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艾戈勒：“他是三连2排的，叫艾戈勒。他们的部队已经被打散了，损失惨重，遇到了我们，就跟着过来了。”

“辛苦你们了。”那个军官点了点，从凯尔布的介绍中，他大概得知了附近的战况。这都是非常重要的报，有的时候可以决定许多的生死。

隔壁的1团显然已经彻底被击溃了，现在他们2团这里已经非常危险了。之前他们侥幸的击退了唐军的轻步兵试探，接下来估计就要面对唐军的正式攻击了。

“那个谁……给这些兄弟找点儿水来。”这个军官叫住了一个经过的士兵，做出了安排：“你们先休息一下，如果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况，可以随时来找我……唐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