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硝烟，如同被巨兽撕裂的布，在战场上空肆虐翻滚，遮天蔽。

灰黑色的云层低沉压抑，吞噬着本就稀薄的阳光，将这片荒芜之地拖更的绝望。

震耳欲聋的炸声此起彼伏，仿佛巨兽在咆哮，每一次都让李锐的心脏猛地一颤；机枪的怒吼声尖锐刺耳，子弹呼啸着划空气，如同死神在耳边低语；伤者的哀嚎声，断断续续，痛苦而绝望，为这炼狱般的场景增添了一抹令毛骨悚然的悲壮；所有声音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残酷、令心惊胆战的死亡响乐。

“妈的，这群该死的混蛋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投降算了？”端着新型突击步枪的唐军士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的绪。

他的脚下是已经被击毙的一名灵士兵，那顶挡住了脸的M35钢盔下面，还能隐约看到一只尖尖的耳朵。

尸体的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木柄手榴弹，泥土里掺杂着一些黄铜弹壳：灵士兵在这里也坚守了一段时间，他们比二战时候的荷兰坚持的时间要长一些。

说句公道话，唐军遇到的灵和矮部队，普遍战斗意志都要更坚强一些。这些所谓的异族都很能打，这也是他们为什么相对较少，却依旧可以在类更多的世界里长存的重要原因。

坑壁上飞溅泼洒的鲜血，在战壕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在解决了这里的灵士兵之后，沿着战壕继续推进的唐军士兵们开始继续前进。

他们弓着身子，像一只只警惕的野兽，紧紧贴着战壕壁，努力避开顶呼啸而过的子弹，小心翼翼的前进。

这该死的战壕，不知道被炮火犁过多少遍，泥土松软得像的胸脯，散发着一令作呕的腐烂气息。

原本被水泥加固的坑壁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脚底下盖在战壕底部的木板也都碎得不成样子。踩在上面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让每前进一步都会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敌发现了。

可事实上根本没有在意那点儿细碎的声音，远处机枪正在咆哮，坦克发动机的轰鸣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在意那一点儿小小的奇怪声音，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几欲作呕。

很快，这些进了战壕的唐军士兵们就又来到了一处拐弯，合格的战壕几乎每隔几米就会安排转弯，七扭八弯的战壕才是合格的战壕，那种平直的战壕只可能出现在业余影视作品里。

唐陌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电影里经常都会出现那种平直的战壕掩体，这种玩意儿在实战中很难发挥作用，甚至连炮灰都看不上。

然后，在这个转弯的地方，唐军的士兵听到了不远处有灵士兵正在和自己的长官抱怨：“排长，这仗没法打了！唐的火力太猛，我们已经没剩下多少弹药了！”

一个颤抖的年轻声音在李锐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听起来这个灵士兵显然是一个新兵，这小子刚从后方补充上来，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这会儿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散发出一骚臭味。

“闭嘴！你小子再嚎丧，老子一枪毙了你！”那个灵排长不满的呵斥了一句，那个新兵的哭腔戛然而止。

现在这个灵排长已经够烦躁的了，他可没时间听一个新兵在那里毫无作用的抱怨：敌很可能已经在准备进攻，准备突他的防线了，他必须要尽快做好准备。

实际上他所在的阵地上，连一根状态良好的反坦克火箭筒都没有了。要知道他们还是比较锐的杨木帝国部队，装备水平在联军这边已经名列前茅了。

说到激动处，这名灵军官猛地转，双眼通红，朝那些已经有些慌的士兵怒吼，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为了皇帝陛下，战斗到底！”

那些刚刚已经萌生退意的灵士兵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赶紧打消掉心底的逃跑念，赶紧死死抱住了自己的武器，眼里满是恐惧，哆哆嗦嗦的继续准备战斗。

“都给老子打起神来！咱们是帝国的锐，是陛下最忠诚的战士！怕什么？坚守阵地道最后一秒钟！”这个灵族的排长扫视了一眼战壕里剩下的士兵，开鼓励道。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有力，听到他的声音，剩下的那些灵士兵们也开始振作起来，纷纷跟着附和道：“对！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一个年轻士兵身上，那士兵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新兵。此刻，这名年轻的灵士兵正紧握着手中的毛瑟步枪，忐忑地望着走来的排长。

灵的排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不要被心中的恐惧征服！我们的身后就是祖国，所以我们宁死也不后退一步！”

“突突突突！”远处的机枪再次咆哮起来，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看不见的地方。

看来唐军在正面也开始了行动，所以一个火力点不顾危险，露了自己，向唐军打出了一连串的曳光弹。

而唐军的还击也来的非常迅速，子弹打在战壕壁上，溅起阵阵尘土，一些碎屑飞溅，甚至都飞到了这边的战壕内。被子弹打碎了的泥土打在士兵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缩回了脑袋，进攻的唐军士兵已经确认对面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所以他伸出了一个拳，对着后面挑起了大拇指来。

几个战友心领神会，接下来的命令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在确认了自己没有露之后，唐军士兵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另一只手放下了步枪，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紧跟着又比划了一个松手向前投掷的动作。

熟悉唐军战术动作的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所以开路的唐军先锋身后，一直跟着他的两名唐军士兵纷纷从胸前取下了手榴弹，拉开了上面的保险环。

“三！”打的唐军士兵比划了一个数字，紧接着他又比划了一个数字“二”。在等到看见他比划出了“一”之后，身后准备投掷手雷的唐军士兵也已经摆出了相应的投掷动作。

之前被固定住的弹簧保险现在彻底自由了，在唐军士兵松开了按压它们的手指之后，这些保险就咔的一声弹飞到了一边。

下一秒钟，为首的唐军士兵就看到自己的战友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有效的位置和方向，将手榴弹恰到好处的丢了出去。

已经被彻底激活的手榴弹滚落到了战壕内，一直滚到了胆小如鼠的灵士兵脚下。一直到手榴弹撞到了这名灵士兵的鞋尖，这枚椭圆形的手榴弹才停了下来。

感受到有东西滚进了战壕，那名灵新兵低寻找，等他看清楚那是一枚手榴弹的时候，手榴弹内部的引信已经撞向了雷管。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声在狭窄的战壕里炸响，冲击波夹杂着泥土、碎石和血，如同狂的野兽般肆虐开来。

刚刚还一脸惊恐的灵新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炸成了一团血雾，他的毛瑟步枪也在炸中扭曲变形，零件像天散花般飞溅而出，将周围的战友打得皮开绽。

炸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仿佛一只嗜血的巨兽张开了它恐怖的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战壕的木质支撑被炸得碎，泥土和石块被抛上半空，然后又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

距离炸点较近的几名灵士兵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