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的一处阵地上，矮士兵靠在沙袋后面，感受着大地带给他的震颤——唐军的96型主战坦克从他的身边碾过，卷动的履带上泥土掉落，打在矮的钢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架设在阵地中间的那门75毫米径榴弹炮已经彻底被摧毁，散落的弹药箱旁边，就是炮手支离碎的尸体。

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让周围的矮士兵喊叫什么都听不清楚，密集的机枪扫，正在收割着那些负隅顽抗的矮士兵的生命。

这个阵地理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驻守的价值，可矮还是在这里投了几十个士兵，希望他们可以阻挡唐军前进的脚步。

可他们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只一次进攻，唐军就在坦克的掩护下，击穿了这个脆弱的街垒。

唯一一个给唐军制造了些许麻烦的矮士兵，在唐军攻战壕的时候拉响了自己的手榴弹，和两个猝不及防的唐军一起共赴了黄泉。

一个拿着莫辛纳甘步枪的矮士兵慌慌张张的钻进了旁边的建筑物内，他也不敢回，就这样从废墟的一侧钻，又用最快的速度翻出了另外一边的窗子。

他能够听到自己狂奔的时候那急促的喘息声，也能听到身后那些渐渐稀疏下来的枪声。

不用去确认就能知道，那整整一个步兵排都已经完蛋了，他们甚至连让唐军停下来重新组织一下进攻都没做到，就基本上全军覆没了。

如果不是最后关他的战友让他赶紧跑，他可能也死在那个四面透风，根本没有办法防守的阵地内了。

当时他们设置那个阵地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扼守的地方可以压制四面八方，是一个绝佳的战略要点。可打起来之后他们才发现，那真的是一个四面八方都能打击到的死地。

他不停的奔跑，穿过了一条满是碎石瓦砾的街道，没有去管路灯上挂着的矮叛徒的尸体，就这样再一次钻进了另一处废墟之中。

那些尸体都是他们这几天挂在路灯上的，为的是恐吓那些叛逃的平民，让他们不要去为唐军提供报。

谁知道叛徒越来越多，路灯几乎不够用了。到处都有平民藏匿唐军的粮食补给等物资，而矮的士兵们一旦发现这样的事就会立即杀死这些有可能叛变的家伙。

爬上了楼梯，在一处转角抱着步枪坐下，这个矮士兵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松一气了。

追兵没有可能那么快摸过来，因为他是真的逃跑，对方却不可能冒险一路狂追不顾埋伏等危险。

“呵……呵……”大的喘气声在空旷的楼梯转角回，他侧面的房门是开着的，墙角还有涸的飞溅状血迹。

附近的房子他们都搜过了，有些矮平民没有逃跑，他们就抢走这些的吃的，有些矮逃走了，他们就冲进屋子里去把能用的一切都拿走。

这一带都是平民，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逃兵依稀的记得，他几天前来过这个地方，那个房门里面应该就是男主还有主的尸体。

两个拒不配合，不愿意把自己的粮食出来，所以那天他们几个士兵开了枪，打死了男主，还用发泄了一下自己的兽欲。

后来也死了，被他们中一个疯子用刺刀捅死了。几个没有上报这样的小事，甚至都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

今天，他又跑到了这个地方，这才想起来那天的一些细节……很可惜，那天和他一起行凶的几个，都已经死在了他刚刚逃离的那个街垒里。

或许这就叫报应吧，他心底莫名的浮出了这么一个念来。可随后他就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他从不相信什么所谓的报应。

就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尽管这声音不算很大，可在空旷的走廊里，还是尖锐的让毛骨悚然。

“谁？谁在那里！”矮士兵下意识的抓紧了手里的步枪，但是他知道，他的步枪里面其实已经没有子弹了。

唐军进攻他所在的街垒的时候，他落荒而逃，根本来不及检查自己的弹药储备，可悲的是他以为自己的步枪里还有5发子弹，可刚刚才发现里面的5发子弹在他紧张的开火过程中早就耗尽了。

坦白的说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他的训练并不充足，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战场经验。让他欺负一下平民没有任何问题，可让他面对敌就有些勉强了。

“吱……”伴随着一声渗的长音，屋子里应该只剩下死的那扇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矮平民缓缓露出了半个侧脸，还没等楼梯上坐着的矮逃兵吐出一气放松下来，他就看到了门后走出来的男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你要什么？”士兵本能的警惕起来，摸向了腰间的刺刀，尽管他没有子弹了，可在武器上他似乎还是占有一定优势的。

“我那天亲眼看见了你杀了我的儿子……还玷污了我的儿媳。”老矮缓慢的开，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们四个！”

“你别过来！别我杀了你。”矮士兵吞了一唾沫，紧张万分的警告道。一边说，他一边把自己细长的刺刀卡在了自己的枪上。

“畜生！你的死期到了。”老矮亮出了锋利的菜刀，另一边的房门也被推开，里面走出了另外一个矮，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我认得你！是你抢走了我们的吃的！”拿着铁锹的矮站在了老矮的身后，俯看着楼梯上的士兵，冷冷的说道。

矮士兵有些胆怯了，他还真没把握同时对付两个，如果真的扭打在一起，他肯定是要负伤，甚至是要死在这里的。他可不想同这些疯子们玩命，他只要跑掉就行。

想到了这里，他向通往一楼的楼梯看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三四个矮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用仇恨的目光盯死了他。

“谁……谁也别过来！我，我也是被的！让我走！不然今天你们都要死！”矮士兵慌的靠在背后的墙壁上，用锋利的刺刀指着不断靠近的群。

下一秒钟，他的武器就被伸手抓住，用力的向上抬起。一把尖刀捅在了矮士兵的腹部，让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他想要挣扎，手臂却已经被给抓住，他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远处的唐军士兵们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不过等他们沿着废墟摸到了这处没有倒塌的楼房里时，只看见了一群矮平民，围着一具浑身都是窟窿的矮士兵的尸体。

“你们杀了他？”看到那扭曲的尸体的唐军士兵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没有离开的几个矮。

“对，他该死。”手上全是鲜血，钢刀还在那尸体上着的老矮瞥了一眼唐国的士兵，瓮声瓮气的回答道：“他就是一个混蛋！”

“或许吧……你们有受伤吗？”唐国的士兵当然不会追究矮平民围攻矮士兵这种事，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帮助这些看起来受尽了委屈的当地。

没说话……

“离开这吧，向北走……”唐国的士兵指了指他们占领的街垒的方向：“到那边就安全了，有吃的，管饱。”

“谢谢……”终于，仿佛活过来的矮们，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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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在状态，只写了这么一章，补更延后到明天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