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坤灵谷给秦小知和梅九留下了不甚美好的回忆，所以这二听她说湖底有一个空间碎片时，脸上表都变得有些微妙，他二没接话，但二蛋却是第一次遇上空间碎片，他这兴奋的恨不得立马就扑进湖里去一探究竟。

关于坤灵谷一事，二蛋早就从三嘴里打听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耳闻哪有目睹来的痛快，况且这空间碎片里装的可是前文明留下来的东西，指不定他进去能瞧见一些天蚣族的遗留物，再带出来做个念想也好。

“污染是从空间碎片里流出的。”侯蓁蓁重新将手探湖中，这片湖泊并不算大，论大小还不及乌有庄里的那片池子，度足有百米，“泄露的污染量十分巨大，并且还在持续泄露，这个空间对你们来说……”她对秦梅二道，“也许会有危险。”

“你的意思是这次就不用咱俩进去了？”秦小知问。

“我的建议是不进去好。”她说着拦下焦急的二蛋，扯着后者尾把他固定在身边，不顾对方急不可待的叫嚷，先对秦梅二施以了祝福，然后说，“我带二蛋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自己注意。”

见二乖巧地点，侯蓁蓁这才松了手，二蛋咻地抽回尾，噗通一声潜了湖底。

随着那二往下潜去，湖面上接连翻出水泡，待片刻后，湖面重归平静，秦小知把目光从浑浊的湖面上收回，转望向梅九，问道：“梅兄水如何？”

“算是擅长。”

“那梅兄可有兴致与我下去同探？”

“原来秦兄也有此打算，那梅九自当奉陪。”

“可大姐说里面也许危险。”

“所以侯姑娘方才替我们加了祝福。”

“梅兄所言极是。”秦小知满意的点着，侯蓁蓁只建议他们别进去，也没把话说死，探险探险，所谓危险就是用来探的嘛，不作死，算什么男？

“只是不知这湖有多，我在宗内训练时，最多能潜下五丈。”

“梅兄莫怕，有祝福加身，你我定能安然潜到湖底。”

二相互鼓舞一番，一前一后没了水中。

湖里并非漆黑一片，但因太过浑浊，二潜下去也与摸瞎无异。他们不知是不是侯蓁蓁的祝福发挥了效果，总之沉下许久身体都是无恙，湖水浑浊，可下方却隐约有光亮传来，似是在引导他们下沉的方向。

终于潜至湖底，二已憋气许久，但面上神色依旧轻松。指引他们一路下沉的光亮应当就是所在，那是一道森幽的绿光，长得与秦小知当初在蹑影宗分堂看见的裂缝大同小异，二者模样相似，大小相似，除了这道裂缝发的是绿光之外，都与野兽的血盆大一样骇。

秦小知忽然忆起自己曾于数月前，在进坤灵谷之前向梅九确认过那扇“门”的模样，可后者当初却对他睬不睬……他吐了个水泡，捏住鼻子拍了拍梅九，用型无声地问道——

梅兄，你瞧这可像是门？

意外的是，梅九竟摇起了。他指指嘴，又指向裂缝，示意秦小知进去再说，后者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带游了绿光之中。

穿过绿光，耳中仍有水声残响，眼中还有光点残留，唯一能切实感受到的，是脚下结实的土地。在水中浮了许久，再次感受到身体的重量，秦小知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待眸中光点褪尽，眼前逐渐清晰，耳中那道无形的隔膜被周围震响冲——脚底大地在震，振聋发聩的吼叫和密布的硝烟弹雨猝不及防地侵袭了他的感官，他呆怔着望着眼前的战场，全身战栗。

“哈哈哈哈哈哈！”一道熟悉的嘲笑在耳边响起，“你看你腿软的！”

秦小知梗着脖子侧首看去，原来是二蛋正在他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哼，就知道你们不会老实！老大怕你们进来被吓着，特地让我留在这里等你们。”

二蛋斜了眼紧跟着从绿光中现身的梅九，他没耐等他们自己理清思绪，也不管他们这一脑子混有没有听见他说话，只顾自道：“你们以为老大是怕你们受伤才加的祝福？她就是担心你们来，所以才加了祝福方便感应你们的位置，我还以为你们要多斟酌斟酌才会往下钻，没想到啊，你们下来的还挺快！”

他这话音刚落，一名与他身型同样大小，面容与宁相似，体格却健硕超凡的陌生男子身披银甲，举着有利剑长短的枪管，踩着重重的步伐，凶神恶煞地朝他们跑来！

被那黑的枪瞄准的一霎，秦小知与梅九在惊愕之余本能进行了闪避，而二蛋却纹丝不动，冷眼望着二左躲右闪——而一道短光正从枪冲出直直向他去！

那是他们无法捕捉的光速，二只来得及睁大眼睛，张嘴喊出半个音节，那短光已正中二蛋胸，穿透了他的身体。

“二蛋——！”二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吵死了，魂都快给你们叫出来了！你俩改行去当黑白无常得了！”二蛋的耳朵被这声高分贝刺得抖了几抖，他皱着脸掏了掏耳朵，冲他们一努下，示意他们朝后看去。

短光穿过二蛋身体，朝后方突进，向了远处一名同样身材高壮，但模样却十分怪异之，而后者在被短光击中后，当即悲呼一声栽倒在地。确认那已死，举枪那冷冷一笑，像是压根就没瞧见眼前这三似的，立马转身跑去了另一处。

“这是……怎么回事？”二傻眼了。

“你们就当这是景再现吧。”为了令他们更加迅速地理解这里的状况，二蛋做了一个直观的演示。他打量一圈，选中不远处正在厮杀的二，跑过去不断在二之间来回走动，一会摸摸左边那，一会又在右边那耳畔鸣叫，但二都与之前那一样，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三万年前天蚣族与希尔乌德族的那场战争！”二蛋笑嘻嘻地指着左边那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和我长得差不多的就是我的族，”再指右边那个发仿若繁茂树枝，全身长满了树皮的道，“这个，就是主宰这颗星球的上任文明，也是我们天蚣族攻打的文明，希尔乌德族。”

梅九闭上眼，揉着突突直跳的眉疲惫道：“不，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二蛋一咂嘴，先是瞪他一眼，再转向秦小知没好气道：“他不懂，你总该懂吧？”

秦小知端住下凝眉沉吟道：“景再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空间碎片里正在播放三万年前那场战争的片段，所以我们能看见并听见他们，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没错！”二蛋欣慰地一点，他转身面向遍地硝烟，地吸了气，激动道，“虽然只是景再现，可是时隔三万年，我终于又见到我的族了！”

云翻涌于万丈高空之上，朦胧不见一丝青碧，雷光在云后不时闪动，发出轰隆的闷响，把天际衬得更显暗，脚下黄土焦灼，裂的缝隙中偶有一两棵蔫坏的矮在烽烟中顽强地摇晃着渺小身躯，力图证明这片焦土上也曾有过绿意。

天蚣战士们锃亮的银甲在这片灰天暗地中显得无比刺目，他们的狞笑和疯叫响彻了大地，他们手中明灭的光影斩落了无数颗颅、击倒了数不清的身躯。

这片大地上到处都是希尔乌德族堆积的尸体与成河的血腥。

他们明明拥有不输于天蚣族的高大身体，可他们却如同手无缚之力的弱者，悲泣着哀伤着四处逃窜，即便他们无需借助武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