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追她是让你把她带回来，不是喊你去陪她一起捣的……”

面对回来以后满面春风的二，秦小知嘴上虽数落着二蛋的不是，但他心中其实明白得很，这两都是不听劝的主，他再怎么抱怨也只是多费舌，所以他说出的斥责不仅毫无魄力，反而满是无奈。

他们几站的远，梅九、大嘉和玉琼见那二冲出去后很快就化作两个黑点，转眼就跑没了影，至于中途到底发生了何事，还得靠秦小知做实况转播。

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给秦小知看那墨湖也不过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坑，那二去闹腾一番，他能传达给几的只有“几个黑点来回蹦跶”这种无用之话。

“你怎么老是怕我和老大会惹事呢！”二蛋没好气道，“你说咱们这一路惹事的都是谁啊？你就放宽心吧，我没伤，老大也没被他们看见，不仅如此，我们还带回来一个很了不得的消息！”

他不顾在场之还有大嘉和玉琼，只对秦梅二兴奋道：“那个耀晶原来是天蚣族的鳞片！”

“天蚣族的鳞片？”

“对！那湖原本就是个普通的湖，战争期间天蚣族在那湖里洗过澡，他们身上洗下来的污垢形成了后来的黑色湖水，掉落在湖中的鳞片就是现在的耀晶！”二蛋一脸自豪地说着。

“……”

这天蚣族也够厉害的，血能化作岩浆，鳞片能变成耀晶，身上搓下来的泥还能染黑一湖水？！

“这些多半还是和那奇怪的力量有关。”侯蓁蓁似乎看出了二的不解，模棱两可地解释完，她冷不丁问大嘉道，问出的话叫众全吓了一跳，“你知不知道关于十大神物的传说？”

“十大神物？”众皆不知她突然问这话的用意，那几是愣着没说话，不过大嘉却是乖乖答了，“有过耳闻，只是凤不像岠宁二国之那般渴求神物，所以我知晓的也算不上详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侯蓁蓁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刚才二蛋说的那番话又是何意？”

侯蓁蓁没有答他的话，只是一声不吭地注视着他，后者给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他与她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在那道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你说的妖王已经死去，他的尸骨如今与那些耀晶一样埋在湖底。”

即便移开了眼，大嘉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出当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有一令心悸的压迫感随之而来，而她平静的叙述却让他难以置信地重新抬起眼，顶着那压力看了回去。

“虽然他的尸骨已经腐烂到几乎看不出了，但他的尸体确实是葬于那片湖里。”

“妖王……死了？”

“是的，他在九百多年前就死了。”

“怎么会……”

“老死的。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寿终正寝。”

“可、可是……”

“而且，妖王不是妖兽，他是一个。”

“什么？！”

大嘉与侯蓁蓁不算熟悉，他与他们行这一路只寻着机会找二蛋叙话，不只是侯蓁蓁，他与其他几也不曾心，所以对于侯蓁蓁提供的消息，他感到震惊，感到诧异，他有些怀疑，但并没有相信，可她最后那一句却令他的怀疑变成了半信半疑。

连凤都说不清妖王到底是何种妖兽，一个宁又如何能知晓凤国千年前的妖王到底是谁？她可以谎称妖王已经死去，但为何要编这等连三岁小儿都不会相信的谎言？她拿一个千年前的传说诓骗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为何会知晓这些？！”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侯蓁蓁用一句话敷衍了过去，她不给大嘉继续刨根究底的机会，只继续说道，“当然，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能确定的只有你中的妖王确实是，而他能成为妖王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千年前利用神物控制了妖兽。”

“我去……你的意思是曾经有个通过神物号令一众妖兽与为敌？这心理变态吗？”秦小知在一片静默中抒发着自己的感慨，“那他寿终正寝怎么死湖里了？”

侯蓁蓁摇了摇：“不知道，我读取到的信息只有那么多。”

“哎哟，你们管那怎么死的嘛？说不定当初凤都清楚那什么妖王就是，他们痛恨他为非作歹，诅咒他死后不得超生，就把他的尸体扔湖里了呢，这湖以前不是个不祥之湖嘛！”二蛋煞有介事地猜测道。

“是鸣鸾笛。”梅九突然开，似是吐出了一个与他们讨论的话题毫不相关的词语，但众全闭上嘴侧目看去，竖起耳朵听他说道，“十大神物中有一神物名鸣鸾笛，传说用此笛能号令天下任何飞禽走兽，也许妖王当初就是用此物控了妖兽，所以凤国的一大神物也许就是鸣鸾笛。”

大嘉再也无法掩饰心中讶异，梅九的说明终于使他意识到一件事实，他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你们来凤国是为了寻找神物？！”

“……！”四齐刷刷地扭看他，二蛋红瞳凶悍，子眼眸冰冷，梅九和秦小知眼底也是一片沉，大嘉被那八只眼睛盯得直冒冷汗——玉琼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当然是选择加侯蓁蓁的行列，与他们一起横眉竖目瞪着大嘉。

他一直没有追问他们来凤国的目的，他曾猜想他们来凤国是为寻找奇珍，亦或是想诱拐凤回国行些不堪的勾当，再或是受指使、想在凤国境内制造麻烦……寻找神物，若只是寻找神物，这对凤来说反倒是最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可大嘉却被那几道目光看得有如大难临，觉不安。

大嘉心中思绪万千，他又是庆幸又是担忧，这思考的工夫已不知不觉往后退了数米远，几见他面露愁容，没有追问，也没有迫，只静静看着他不断往后退去，他退着退着，直到将要退离众视野，身形将被四周绿叶遮掩之时，却又猝然停下了脚步！

“我要与你们做笔买卖！”

见众不语，他咬牙走上前去，望着侯蓁蓁道：“我可以去帮你们打探鸣鸾笛的消息！但是你们要把二蛋借给我去参加泰平祭！”

侯蓁蓁与二蛋相视一眼后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确实打算寻找神物，但没有打算强取神物。你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不过除了打探鸣鸾笛的消息，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大嘉给她这套说辞说得有些发懵，她这是何意？寻找神物却不为夺取神物？那你们为何要寻神物？

他虽觉得这几神叨叨的，但对于二蛋的渴望到底还是战胜了心底犹豫：“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侯蓁蓁道，“一个凤国。”

是夜。

大嘉这一晚终于没再跟着几，目的既已达成，他便领着玉琼去了耀星城。

夜晚的耀星城中有幽光隐约闪现，环绕那座王城的阿达玛河在月辉下闪耀着星光，犹如夜幕上的星辰全部跌了河底，与金刚矿的光芒相辉映。

四在高处的山林中或坐或卧，在黑暗中远远望着那座孤城。他们没有生火，秦小知和梅九以二蛋的皮毛为被，在没有外、只这四行走时，他们都是像这样取的暖。

“我还是不明白，”秦小知枕在二蛋的后腿上，用后者那条长长的尾盖了双腿，他眼睛是望着天上星河，嘴里问的却是侯蓁蓁，“那个大嘉明显有问题，他听见神物那么惊讶，说不定神物就在他手上呢，你不摸他，直接问他不也能问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