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怀疑总有他的道理。你……莫不是和她处了几，心里便向着她了吧？”

“我看你是挂树上挂傻了！”二叶抓了桌上的杯子朝一木砸去，一个没扔中气得又砸了一个，“你还敢躲！明我便去禀了公子让你去侍候姑娘，你真当她是好呢！她说两句话都给我气得胸闷，还辩不回去！古里古怪的，鬼才向着她！”

一木一手接下一个杯子，待二叶气消了，才把杯子放回桌上，道：“只是说笑，你这脾气是该改改。”

“说笑也得讲清楚，我并非向着她，只是觉得她本不坏。若她真是另有所图，装作古怪岂不是更显可疑？”

“你的直觉一向好使，既然你觉得她本不坏，那也许……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她是好是坏，在查清她的底细之前，公子多半是不会放她走了。”

二叶笑道：“我倒是觉得，就算往后查清她的底细，公子也未必会放她走。”

“为何？”

“若一切不是巧合，此能活木，甚至神物。以公子的子，哪里舍得放她离开。”

翌一早，侯蓁蓁知会了二叶，让她把银檀木带去还给了玉承云。

玉承云的院中有一张香雪玉榻。此时他正倚在榻上，舒展的广袖垂落而下，乌发铺坠成瀑。漫不经心地听了二叶的回禀，他把玩了一会儿小树枝，道：“这确是银檀木，她只借去一天便归还，说明此物对她已无他用。呵……世抢都想得到的神物，她却不以为意，亦或是装得太好……”

二叶哭丧着脸，一气憋在胸不上不下郁至极，一闭眼，她如壮士赴死般打断了玉承云的话，表沉道：“公子，姑娘还有话让我带给你。”

“哦？”

“她说，此物先归还公子，但昨说好了是借两，两便是两，往后她若再借此物，公子还须得借她一。”

玉承云冷然笑道：“她倒是好算计，此事且先放着，她可有别的话？”

“有。”

“……”

“她说，公子曾说，此物归还之，也是她下山之时。她让我问公子，那她今天是不是能下山？”

“……”

天晴万里，没有一丝风。玉承云的衣角和发丝却有些微的摆动。

二叶垂下盯着自己的脚尖——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主子动真怒。

玉承云缓缓瞌眼，道：“告诉她，七便是七，倘若再有不满，就别想下山了。”

玉承云在江湖上名气不小，连朗无尘见了他也会给几分薄面，多少也算是有些权威之。江湖道义，要明着找一个麻烦，显然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可惜玉承云不管闲事，不营私植党，只有三五好友，对名利之事不甚上心，又武功高强，因此要找他麻烦的只能暗中下手，可技不如全被反杀了。

侯蓁蓁算是第一个敢在老虎上拔毛的。

玉承云自诩脾气好，换了别早把这等不知轻重之刮上千百遍才解气。

二叶传了主子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侯蓁蓁说教：“公子既已承诺七后让你下山，你就多等一又如何？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识好歹之，他都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不仅不报还得寸进尺，我都要给你气出眉心纹了。”

“是吧，我猜他也不会让我提前下山。”

“……你猜到还让我去问？”猜到还让她去无端承受老虎的怒火？

“只是试试。我自己想问，又不能进他院子，只能麻烦你了。”

二叶被气得笑起来。

少清脆的笑声明明如珠玉滚落般动听，却掺杂着浓浓的苦楚。

“侯姑娘……不！侯姐姐！从今天起，我叫你姐姐了！还请姐姐千万放过我，妹妹实在经不起姐姐和公子两个的折腾！”

“……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

“姐姐每这般气我，还不是折腾我？”

“你觉得哪些不妥的，拒绝就好了。”

“……”就是拒绝不了才会如此绝望啊！

“我……”二叶抬起一双涨红的眼，看着安然自若的侯蓁蓁，万千思绪顿时只化作一个念——

怎会有长得如此好看！

不对不对！

二叶猛地抱住摇晃起来——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老天啊……难道、难道我……所以才无法拒绝吗？我真实的心意竟是……不、不可能！我怎能对子……

“呜呜呜……”

年仅十四岁的少无法接受自己发现的事实，忍不住哭了起来。

“……？”侯蓁蓁不明白二叶为什么突然悲泣，发了会儿愣才轻声安抚她，“那，以后我尽量少气你，行吗？”

“呜呜呜！哪有你这样安慰的，不气便是不气，何为少气！”二叶哭得更凶了。

侯蓁蓁还想说些什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孩扑在自己怀中哭泣的画面，她安慰孩说，“哪有哪有，我是担心你再哭下去引发……”

这是……以前的记忆？

引发什么？

侯蓁蓁看着哭倒在桌上的二叶，脑门一阵胀痛。

好不容易二叶哭够了，支起身有气无力道：“明要下山，我还未收拾行李，姐姐的那份我也会备好，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看也不看侯蓁蓁一眼，无打采的离开了。委屈的背影惹得侯蓁蓁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内疚。

——我是不是真的做过了？算了，以后还是对她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