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乔和廖宜欢内的时候，冯妍已经离开。

冯老夫一心与攀谈，并没注意到身边少了一。

刘氏倒是注意到了，但是她旁边那位正好是大理寺卿邬荣的夫。

冯恪守丢了少卿之职，气得已许久不她房门，刘氏正想着怎么才能替自家男说上句话，让邬夫回去之后在邬荣耳边吹吹枕风，一时间也顾不上冯妍。

花厅里面的气氛正欢，冯乔和廖宜欢两上前规规矩矩的给柳老夫拜寿，说了几句吉祥话。

柳老夫早就听儿子媳说过后院发生的事，此时细瞧着下面的两个小姑娘。

红衣的如石榴花绽放热灿烂，笑起来让看了便觉心开朗；

衣的则是嘟嘟白的，一张小嘴说话时声音如黄莺鸣啼，软好听。

小姑娘随着稍大的姑娘一起行礼时，远远的看过去，就见她微垂着，虽然看不清眉眼，却露出可的发旋来。

大燕子以瘦为美，可柳老夫年纪大了，总喜欢看上去喜庆福气的孩子。

她连忙招招手笑道：“快起来快起来，到我这里来。”

两起身近前。

柳老夫对着两轻声道：“好孩子，之前的事儿没吓着你们吧？”

廖宜欢眼珠一转，笑得爽朗：“怎么会，我和乔儿都不是胆小之，不过就是玩闹的时候不小心跌着了，老夫不用担心。”

“廖姐姐说的是，都怪我们两不小心，险些招来了祸事，若是惊扰了老夫，才是乔儿和姐姐的罪过。”

柳老夫听着眼前两个小姑娘的话，便知道她们这是在替郑国公府遮掩。

虽说这贼并非冲着郑国公府而来，可让他们潜了郑国公府还险些伤了，本就是郑国公府的罪过，传扬出去只会让笑话他们郑国公府无用。

如今两个小姑娘不仅没有惊慌失措，还帮着遮掩此事，柳老夫脸上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她对两个小丫喜欢的很，笑着道：“有什么惊扰不惊扰的，我这老婆子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又怎会被这点事惊着，倒是你们两个丫，没事便好，否则我这个老婆子罪过可就大了。”

说话间柳老夫看着冯乔，见她脸蛋圆嘟嘟的，还没长开的身子娇娇小小的，没想到却经历了那般的事，她对这个软的小团子更加怜惜了几分。

柳老夫伸手将冯乔拉到近前，慈声道：“好孩子，别怕，就当这里是你们自己府里。你爹爹年轻的时候还是弦儿祖父的学生，那时候他还是个毛毛躁躁的少年郎，没想到一转眼，连他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等会儿宴席结束后，你便留在府里等你爹爹来接你，或者我让亲自送你回去……”

冯乔原本乖顺的站在廖宜欢身旁，听到柳老夫的话诧异抬。

冯蕲州居然还当过老郑国公的学生？

她怎么没听父亲提起过？

冯乔因为疑惑，水润的大眼圆溜溜的，红唇微张之时正准备说话，谁曾想原本拉着她的手温柔轻拍的手掌却是猛的顿住。

柳老夫看着眼前这张脸，脸上浮现抹惊愕之色。

她原本笑眯眯的眼睛整个瞪大了开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眼底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

这是冯蕲州的孩子？

可是……这，怎么会这么像……

“老夫，您怎么了？”

冯乔察觉到握着她的那双手蓦的加大了力气，她原本被萧闵远擒住后有些乌青的手腕泛着刺疼。

她不由微侧着看着柳老夫，尚未来得及看清她脸上神色，柳老夫就已经如同被蜇了一样收回了手。

柳老夫心中巨颤，见冯乔满脸疑惑的样子，而身旁不少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她强压下心中思绪，不动声色的又看了冯乔一眼，眼帘微垂，片刻后，当她再抬起眼时，脸上已然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柳老夫摸了摸冯乔上的花苞，笑得依旧和蔼，只是那笑容处却藏着了什么让看不清楚的东西。

“没什么，冯家丫，你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便十一了。”

柳老夫手指一顿，复又继续道：“也是大姑娘了，我当年嫁国公府的时候，曾匆忙间见过你爹爹一面。当时只记得你爹爹虽长得好看，可也没你这般耀眼，你这小脸蛋美的跟花儿一样，倒是把你爹爹也压了过去。”

冯乔不好意思的抿嘴轻笑，而旁边的那些夫听到柳老夫打趣的话，也都是纷纷笑起来。

冯老夫见柳老夫像是极为喜欢冯乔，只觉得有种失而复得之感，连忙在旁笑着抢声道：“这丫长相随她母亲，只可惜她母亲去的早，这孩子也就只能与我这个老婆子亲近。”

柳老夫抬看着冯老夫，笑道：“那你可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讨喜欢的娇娇在身旁陪伴，真让羡慕。”

“那可不是，这丫子娇软，乖巧可，蕲州又将她宠上了天，心单纯憨软的让不放心。不过要真说起来，老夫也不必羡慕，您算起来也是蕲州的师母，也算得这丫半个祖母了。”

“若是老夫不嫌弃，以后大可让她多与您亲近亲近。”

冯老夫话音一落，柳老夫尚且没什么反应，旁边的那些却都是忍不住直撇嘴。

这冯老夫攀关系的手段也未免太难看了，恨不能把自个儿凑上去跟郑国公府攀上亲戚，还一个劲的夸赞自家孙，谁看不出她心里那点小九九？

李太傅的夫本就讨厌冯家的。

当年冯乔跟她家小儿子那一场架让得他们家倒霉了一整年，眼下听到冯老夫这么可得劲的夸赞冯乔，就忍不住嗤笑道：

“冯老夫这话说的，当年老国公满腹经纶，连先帝爷都盛赞其有经纬之才，奉为帝师。国公爷门生遍天下，若照您这么个算法，是个都上门来认个亲，这郑国公府家的子子孙孙早就多的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