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要不重新找份工作吧?
我去问问郝强他爸,看看能不能帮你进鹏城的公司。”
陈真看着儿子最近一脸灰心丧气的样子,晚餐后,终于忍不住提出了工作的事。
陈铭和郝强是初中同学,中考时,陈铭考上了一高,而郝强只上了二高。
那时候,村里
常常拿两
做比较,陈铭一直是大家眼中的榜样。
后来,陈铭考上了桂电,而郝强则在高考中一路逆袭,考上了985中大。
再后来,郝强的发展轨迹,简直像一部传奇小说,令
羡慕不已。
陈铭毕业后,进了莞城的一家电子厂工作。
前年,他与车间领导发生了些矛盾,之后便一直被“穿小鞋”,始终没能调任到技术中心,只能待在一线做技术员。
上个月,又被车间领导穿小鞋了,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气之下辞职了,连在职找工作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结果呢,辞职后才发现,工作并不好找。
毕业四年,他一直在车间一线,虽然对基础技术了如指掌,但太
的技术问题他并没有接触过。
让他设计产品,他根本无从下手。
而同班的同学们,早已在设计岗位上稳固发展。
陈铭心里清楚,以他目前的
况,现在想坐办公室搞设计,那太难了,只能继续寻找一线技术员的岗位。
“算了吧,这事不用你
心,我自己找。”陈铭直接拒绝了父亲的提议。
十几年前,自家和郝强家因为田埂的事闹过矛盾。
这些年,郝强家发达了,特别是郝建军当上村委后,
家早就不在意这些陈年旧事了。
近几年家里发了些小财,还是依赖
家不计较,靠的是郝强家。
但陈铭根本不想让父母上门求
,说到底,还是拉不下面子。
“现在好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找啊。”陈真叹了
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担忧。
他现在碰到郝建军,笑得都很谄媚,尽量说好话。
但
家就是牛比呀,有个好儿子。
况且,这些年,郝建军为村里做了不少贡献,心里是很佩服
家。
“爸,就算要求
,也不能求进鹏城的公司啊。”陈铭有些苦恼地摇了摇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爸,你以为未来科技集团总部那么好进?
青北的毕业生都抢
往里挤,他们根本不招非985的毕业生,除非是
作工。
别说总部了,就连咱们工业区的未来科技集团分公司,门槛都高得吓
,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了几分,仿佛在自言自语。
自己的水平,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要求进未来科技集团总部?
他连想都不敢想。
自家和郝强家不过是同村
,又不是亲戚,况且以前关系也不怎么样。
郝强家发达后,自己和郝强早就成了两路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去求他们?
那怎么好意思,陈铭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工业区的汽配厂和摩托车厂,咱们村里的大学生,只要认真
事,都是可以进去的。
能走到什么地位,那得靠自己的本事了。
这可是强子说的。”陈真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儿子心里憋着一
劲,不愿意低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被社会毒打过,难道脑子还不清醒吗?
能求
解决问题,那就去求
,总好过连
都没得求。
陈铭沉默了一会儿,低
盯着自己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桌角。
他心里清楚,父亲说得没错,但他就是放不下那份该死的自尊。
他不想被
看轻。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去求郝强家。”陈铭终于开
,声音有些沙哑,“我自己再投简历找找看吧,实在不行,到时候再看吧。”
“哎,那随你吧。”
陈真知道儿子还是没走出心里那道坎。
想了下,这种事还是不要去帮他,让他自己再吃吃苦吧,也许是好事。
窗外的夜色
沉,远处的蔬菜大棚灯光依然零星闪烁。
吃过饭,一家
早早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摘菜。
陈真在家里待一天,又要出远门了,他在外地开了一家电动摩托车店。
本来想让儿子一起
,比上班强不知多少倍,但儿子就是不愿意,觉得大学白读了。
陈真也知道,电动摩托车店不是长久之计,郝强也说过这个事,说到了2015年左右,可能没啥利润了。
但这两年,未来电动摩托车的利润还是非常好的,供不应求,但未来科技集团就是不扩大产能。
按照目前的趋势,电动摩托车开到2015年后依然有较大的利润空间。
不过,也仅限于未来电动摩托车授权店,其他同行可不怎么样,亏本的可不少。
随着未来电动摩托车的热销,市场上出现了不少山寨产品。
陈真和其他未来电动摩托车店的老板们,如今多了一份额外的任务——监督周边是否有山寨店出现。
一旦发现,他们必须立即上报。
毕竟,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生意被山寨店搅黄。
次
,
陈铭去自家蔬菜大棚帮忙
活时,在路上碰巧遇到了郝强的父亲,他热
地打了个招呼:“军叔,早上好啊!”
郝建军见到陈铭,有些意外,笑着问道:“咦,铭仔,你不是在外面上班吗?
怎么回来帮忙啦?
哎,这也好,跟别
打工,还不如回来帮你爸开店呢。”
陈铭笑了笑,避开了自己被辞职和帮父亲开店的事,只是含糊地说道:“军叔,辞职回来一段时间了。
家乡现在发展得不错,不比城市差。”
郝建军点点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那倒是,咱们工业区那边现在发展得可红火了。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汽配厂上班,我跟那边的管理层打个招呼就行。”
陈铭有些意外,没想到去汽配厂上班竟然这么容易。
他心里想着,难道是父母跟郝建军说了自己的事?
昨晚,他父亲说不
涉这事来着。
但他没多问,只是礼貌地回应道:“好的,谢谢军叔,我先忙完家里的事再看看。”
郝建军点
,挥了挥手,潇洒地离开了。
陈铭站在原地,看着郝建军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叹了
气,他走进自家蔬菜大棚,见父母正在忙碌,便随
问道:“爸,我刚才碰到军叔了,你们是不是跟他提过我的事?”
陈真抬起
,有些疑惑:“没提啊,你不是说要自己找工作吗?
怎么,建军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啥,就是问我要不要去汽配厂上班。”陈铭挠了挠
,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那你答应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好歹
家主动问你了。”陈真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