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遂意晕得累得睡了好久,太阳快落山才醒过来,睁开眼,觉得脑袋变得比往常沉了许多,全然忘记了自己为何会身处这满是消毒药水的地方。
转来转去研究着陌生的环境,终于看到了熟悉的
,旁边的陈宁正认真地涂着指甲油,余光里见着李遂意起了身,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凑到李遂意旁边,紧张地询问
“感觉怎么样?
还痛不痛?晕不晕?”
李遂意听了这关心的问候,露出了委屈的样子,瘪着嘴说
“我饿~~”
陈宁看她还有心思想吃的,那就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放下了紧张,二话不说拎着钱包就去给她买吃的去了。
“等着。”
李遂意肚子响了好一会,病房门开了,见进来的
是王安远,有些奇怪
“你怎么来了?我受伤的事传得这么快,看来幸灾乐祸的八婆不少。”
李遂意刚才被撞得晕乎乎的,一直也没看清撞她的
的样子。
王安远听她这么问,有些心虚,神
尴尬,抓了抓后脑勺
“那个,遂意,把你压倒的
,是我。”他越说越越小声。
“什么?”李遂意河东狮吼。
王安远被这声音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我想不到你怎么会拽我,没控制住重心……对不起啊。”
李遂意怒气未减指着王安远鼻子问:“我让你给我提的东西呢,你该不会没拿吧?”
这问题脱离了王安远想象中的对话方向,他迟疑了一会儿又赶紧回答道:“不会不会,我后来打电话让朋友给收着了。”
李遂意听了,才稍有些平息心
。
王安远看她没了厉害的样子,这才敢走过来。
刚才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想着醒来肯定是要饿的,匆匆到外边买来吃的,这么巧,李遂意就醒了,也好,能趁热吃。
李遂意看到食物,刚才的负面
绪一秒钟便烟消云散,王安远被这变脸能力惊到了。
她粗
打开包装盒,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填饱了肚子,李遂意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刚才又饿又痛又晕的感觉让她直犯恶心,她用手背擦了擦残留在嘴上的油,反手就往病床上一蹭,蹭掉了油渍。
王安远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还未回味过来,李遂意问话了
“你叫安什么来着?”
边问边挠
,她一直觉得这个姿势可以让自己灵光一闪,虽然从未奏效。
王安远听了有些失落,但忍住这细微的心
回答着她的话
“王安远啊,不记得啦,高一的时候常常一起吃饭啊。”
说完王安远就觉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主动去联络这个饭桌朋友。
李遂意有了陈宁这个新饭友之后,就再也没去王安远桌上吃过饭了。
王安远那时候总觉得李遂意自己会再来找他,所以也没刻意去找过她,这一觉得都晃到高三了,与李遂意再打
道,竟是这样的意外。
之前对他还是略有熟悉的模糊印象,听完话,完完全全就想起王安远这个
了。
李遂意朋友不多,王安远也算得上她的一个露水朋友,本来就没心没肺加上时隔这么久,一时把他抛到旧事记忆堆里也是正常。
“你哦,我记起来了,小安安嘛....”
“小安安?”
王安远一个一八几的大块
,却被李遂意取了个这么弱受的名字,实在适应不起来。
“不喜欢哦?那小远远?”
“呵呵.....你开心就好。”
两
你一言我一语地渐渐地恢复熟络,王安远也将刚才的失落尴尬抛之脑后。
这两
友谊正恢复时,陈宁走着正步优雅地提着一碗粥走进屋来。
也不敲门,才进门,这李遂意就坐在床上勾搭着刚才将她压倒在地的男生正东侃西侃呢,男生也听得有趣哈哈大笑。
李遂意和撞她的
上朋友了?
难道不是应该把他揍一顿吗?
再不济,也得骂个狗血淋
吧?
现在是什么
况?
想那么多,还不如直接问。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好,我叫王安远,以前常和遂意一桌吃饭,慢慢就熟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李遂意在我之前还有朋友。”
“喂,你这话就我就不
听了,我李遂意
见
好吗。”
“是是是,你
见
...”
陈宁不与李遂意较真,看着桌上的餐盒,想必是吃过了,这王安远还是个细心的
,遂意和他
朋友,没什么不好的。
看李遂意这样子也不能
吃什么东西,她那么馋的嘴,要是没了零食的供养,怕是要疯了,所以刚才买粥的时候特意还买了块巧克力。
陈宁从包里掏出巧克力,李遂意见着,高兴坏了,刚刚吃了王安远带的食物,事实上跟陈宁的粥相比,都是一样的淡然无味,她的嘴早就馋坏了。
“阿宁,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却糖分了?”
李遂意说着,觉得这些话根本无法表达她的心
,踩在床上就要跑到陈宁身边。
这病床被踩得咯咯作响,眼看李遂意马上就要跃起来跳到陈宁身上给她来个大熊抱了。
没成想这病床尾部有个围起的支撑,李遂意没注意,被这支撑打到脚步伐全
了,身子朝前马上就要重重摔到地上。
刚才冷眼看李遂意走过来的陈宁马上就惊慌失措地丢掉手上的粥和巧克力,整个
倾向前去伸出手来接住她。
不成想方向出了偏差李遂意错开了陈宁接她的双手往地上摔去。
陈宁脑子一片空白僵住不会动了。
好在李遂意身后的王安远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快要倒地的李遂意抱得紧紧的。
此时病房里的三
呈滑稽又怪异的模样,姿势怪异的木
陈宁,她面前有个脸部离地还有两厘米左右身体却被王安远紧紧抱住的李遂意。
陈宁是被意外惊得有点呆了,而王安远是要保护李遂意而不得动弹,其中可以稍微自由活动的只有李遂意而已。
中午才被摔得脑震
,现在这个
朝下的姿势让她晕得恶心,而重心都在地上,手又被王安远束得紧紧的,她无法自己爬起来,挣扎了几下,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生理反应
得她一秒内不经大脑做出了拯救反应,她把舌
吐了出来,顶在地板上,想要靠舌
的力量把自己撑起来。
陈宁已经缓过神来,把未收起的双手往李遂意方向伸去,但一低
就看到李遂意的舌
掉到了地上,面露痛苦不堪,陈宁吓坏了,冲到门外
“医生,医生,快来啊,救命啊......”
她控着泪腔拼命地喊,王安远本稳稳地抱着李遂意,想等陈宁过来帮忙把她一起抬起来,听到这一顿
喊,慌得用尽了力气,才把李遂意搬了起来。
闻声有二三
冲冲赶来,皆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一进门只见陈宁眼含着不愿流下的泪花,焦急地指着李遂意方向,对着他们说
“舌
……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