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老与天殃古皇来到了一处山崖之上。

二相对而坐。

五大战将都站在很远的地方，没有天殃古皇的允许，他们自然是不敢靠近的。

“老友似乎对那黄毛大狗的主颇为了解，可否详细告知？”

天殃古皇问起了关于叶青云的事。

至于叶青云这个名字，也是天殃古皇刚刚才从虚无老中得知的。

之前从未听说过。

毕竟天殃古皇才重生没有多久，即便夺舍了羊顶天，也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根本没有从羊顶天的记忆之中看见叶青云。

这一点尤为奇怪。

羊顶天的记忆之中明明有大毛以及其他几大圣兽，甚至还有在九天十地所发生的一些事。

可唯独没有一丁点关于叶青云的记忆，就像是被一只手给强行抹去了。

也因此，天殃古皇所看到的羊顶天的记忆，总是支离碎的，很多地方都是连接不上乃至莫名其妙。

而且羊顶天的脑回路似乎也有点毛病，它的记忆可能都不是太准确的。

毕竟羊顶天看待一件事的认知，与正常的生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叶青云......老夫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注视此，一直都认为他是神主散落在外的一枚种子。”

虚无老如此开。

一上来就让天殃古皇吃了一惊。

“神主的种子？这是什么意思？”

虚无老当即解释了一番“种子”的意思。

“原来如此，神主在被封印之前，应该留下了不止一枚种子吧？”

天殃古皇若有所思道。

“确实，种子绝不止一枚，老夫独守虚无之界漫长岁月，曾经见过其他几枚种子的出现，但都没有能够成长起来。”

虚无老露出几分回忆之色。

“有的种子，是自行消亡的，也有一些种子有了崛起之势，但在老夫的暗中预之下，也并未能真正成长起来。”

“唯有这叶青云，当老夫关注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起势了，即便老夫数次暗中预，也未能将其打压下去。”

“不过那时候，老夫依旧觉得他只是神主的一枚种子，只是运气比较好，才能从老夫的眼皮底下成长起来。”

“老夫依旧采取了手段，想要让其自行消亡，却没想到此反而是打了老夫的手段。”

说到这里，虚无老不由露出一抹略显无奈的苦笑。

“哦？”

天殃古皇有些好奇起来。

“老夫曾借助当年残余下来的古灵真源，创造了三个强大生灵，让他们替老夫看守封印，并且也赋予了他们创造寰宇世界的力量，希望他们可以创造出各自不同的寰宇世界。”

“让虚无之界焕发新的生机。”

“之后......”

虚无老将自己创造古神，让古神替自己看守虚无神殿，并且衍化寰宇世界的事都告诉了天殃古皇。

“本以为靠着这些古神，可以镇压住那叶青云，却没想到其中一尊古神反被他所灭，且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连老夫都奈何不得的程度。”

“或许今所发生的一切，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老夫十分后悔，若当时拼着残躯消亡的代价，与之同归于尽，或许封印就不会被再度打开了。”

听得出来，虚无老确实是后悔了。

他当时就是抱了一丝侥幸的念，没有在更早些的时候去对付叶青云，以至于变成了今的局面。

但虚无老其实也吃不准，即便自己在更早的时候去对付叶青云，究竟能不能将其消灭呢？

只怕也不一定。

毕竟叶青云掌握了岁月大道之力，而且还能自行游走在岁月长河的过去未来。

若虚无老真要不惜代价的诛杀叶青云，那过去与未来的叶青云，只怕也会前来阻止。

其实虚无老也弄不明白，为何叶青云的过去身与未来身，能够与现在的叶青云同时存在。

甚至未来身还曾经瞒天过海，长期寄宿在了现世叶青云的体内，就连虚无老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明明是同一个，但过去、现世以及未来的叶青云，却很像是独立的三个。

即便是掌握了岁月大道之力，也不应该做到这种离谱的事。

除非岁月大道的玄妙，还远在虚无老的预料之外。

“如此说来，这叶青云就绝非是神主的一枚种子那么简单了。”

天殃古皇沉声说道。

“不仅掌握了十大君王的力量，甚至还可以将力量赐予给其他，连那条黄毛大狗都能将十大君王的力量运用到如此地步。”

“当真是......与那神主一般无二！”

说到这里，天殃古皇与虚无老皆是陷了沉默。

“老夫之前施展逆死再生之术，与灭君王、阳君王有过一番战，镇压了灭君王，但让阳君王逃脱了。”

虚无老提到了自己与两大君王战的事。

“老友镇压了灭君王？”

天殃古皇闻言有些吃惊：“十大君王现如今出来了多少？”

“古皇你当年击杀了岁月君王，后来那场大战之中，虚空君王与因果君王也陨落了，剩下的七大君王连同整个永恒神庭被老朽与故友们封印了起来。”

天殃古皇当年陨落的时候，永恒神庭与整个虚无之界的大战还未发，因此天殃古皇并不知道自己陨落之后的事。

“而灭君王与阳君王是不久前趁着封印被打开才出来的。”

“尚有五大君王在封印之中，只有阳君王如今不知所踪，暂时难以寻到。”

虚无老说到这里，突然间一阵剧烈咳嗽，那瘪枯瘦的身躯也是摇晃起来，似乎已经连坐都坐不住了。

“老友，你的身体......”

天殃古皇立即打出一道金色之力，注虚无老的体内，却并未有多少作用。

“唉，多谢老友关心，只是老夫这具残躯确实是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如今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虚无老面有苦笑。

“老夫还能再施展一次逆死再生，若真到了不得不施展的时候，老夫会竭尽全力挽救局势。”

“只是到了那时候，若永恒神庭的威胁仍在，那这件事......就要托付给老友你了。”

虚无老这已经是在向天殃古皇托付自己的身后事了。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位坚守了无数岁月的宙古强者，确实是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他的本体早已融了青铜殿门的封印之中，这具残躯是本体之中分化出来的。

并不具备本体多少力量，并且无法长久维持。

唯有在施展逆死再生之术的时候，虚无老才可以重回巅峰，但也仅有八九成的战力罢了。

三次逆死再生，虚无老已经施展过两次了。

只剩下最后一次的机会。

不到最为紧要的关，虚无老是不会豁出命去施展的。

那将是他的最后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