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没被辽国揍过。”尉迟文撇着他，一针见血：“你如果被一个揍了一百年，等有一天你发现他很虚弱，而你已经很强壮了时，你也会犹豫，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过他，真把他急眼了，会不会又反过揍你一顿。”

“有道理。”铁喜点：“你今晚要和商会的去喝酒？”

“怎么，你也想去？”尉迟文睨他。

“不去。”铁喜摇笑道：“我准备去接赵姝。”

这天没法聊了。

尉迟文感觉这个世界都在针对他，就在铁喜来之前，铁嘎刚从这里离开，离开的原因是铁嘎说想老婆了，所以决定去青楼缓解一下思念。

听着有些扯淡，但铁喜坐在椅子上说思念的时候，尉迟文知道他是真心实意。

想想身边的，除了他和年纪较小的铁喜外，似乎都已经有了妻儿，就算是铁喜，也已经和赵姝定下了婚约。

他是不是也应该找个了？

这个念刚出现，尉迟文就甩了甩，觉得自己一定是今天和铁嘎呆久了，也变成傻子了，起身离开老宅，坐上轿子往商会的酒楼去。

…………

于若菊知道东京是一个到处都是钱的地方，否则她也不会离开家乡来到这里闯，但是她今天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有钱。

身着错银鎏金的胡舞姬，白玉制作的酒杯，辉光从酒楼的窗户后面偷出来，漾在里面的是铺天席地的物欲和奢靡。

最奇怪的是，明明无数美味佳肴摆在面前，明显是主角的男却没什么想法，反而让她送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富商们在看到男吃馄饨后，也纷纷效仿，让她一碗一碗的往里送，酒楼摆满桌子的美食反而成了陪衬。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夜幕下的东京城很冷。

于若菊拉高了衣领，她脸小下尖，这一拉，领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

这个时间点外面摊贩都在收工了，于若菊因为身材长相都很出挑，所以一直都是同行们闲聊的对象。

其中一个卖烧饼的男喊她，笑着问：“你说酒楼里的那些大物是不是脑子都不正常？放着那么多好东西不吃，非看中你这一碗馄饨。”

于若菊说了声不知道，鼻子埋在衣领里面，闷得几乎让听不见。

“家看中的不一定是馄饨。”

“说不定今天就有要飞上枝当凤凰哩。”

两个男一唱一和的，让一圈都呵呵大笑起来。

于若菊视线走眼尾扫回来，懒得搭理他们，目不斜视的将煮好的馄饨送进酒楼里。

四十六碗馄饨，这是她往酒楼里送的全部数量，因为不知道里面的大物会不会还想吃，所以酒楼的小厮特意让她多留一会儿，等大物们吃饱喝足离开了再走。

白送的铜钱谁都不喜欢，于若菊也一样，直到天色暗下去，小厮告诉她，大们准备离开了，她可以走了，她才推着自己的小摊子从酒楼后门离开。

绕过前门的时候，能看到门边和大堂，都是三五成群拉扯在一起的，有微醺着说胡话的，还有脑袋都已经直不起来的，清醒的多数围在一个男身边赔笑。

男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喝了不少酒，双颊酡红。

所有的声色场所，出来的都是这副样子，于若菊早就习以为常，绕过他们便离开了。

然而，她回去的路已经走了一半，才发现自己有东西落在酒楼，于是返回去拿时，却在半路停下了脚步。

酒楼里见到的那个男双手扶着墙壁，冲着地面，像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男从脖子到锁骨的一大片肌肤，都醺成了色。因为他脖子伸的很长，所以瞧得很清楚。

男呕了两声，放平脑袋，似乎注意到了来，回对上于若菊的视线。

他眯着眼，眼睛缝里有湿润的、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目光没在于若菊脸上停留两秒，他就偏开了目光，接而扬起一只手，焦虑地搓了搓发，把发都弄得蓬蓬的。

…………

尉迟文在一个快要升天的美梦中清醒过来，浑身热辣辣的，难受得想把全身的衣物都扒掉。

花了十来秒，才判断出自己周身的况。

他躺在一辆板车上，周身糟糟的放了很多东西，从况上可以判断，板车的主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要准备把他送到哪里去。

尉迟文记得，自己拒绝了送他回去的马车，今天喝了很多酒，很多高兴的，不高兴的事全部浮上心，让他想要一个静静。

结果走了一半路，酒水的后劲儿就全上来了，大脑木沉沉的，想吐，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空气冰凉，尉迟文却觉得很热，像要窒息。

喉咙火烧火燎的，尉迟文低声骂了两声，开：“水。”

拉着板车的没应话，递给他一个皮囊。

尉迟文吃力地抬起下，想去接住皮囊，瞄到握水的那只手，他不由愣了愣。

不是男的手，是一只的手，修长洁白，在晦暗的环境里，显得特别洁净扎眼。

也是是这个停顿，前面那个以为他又秒睡了，把皮囊又放回了原处。

尉迟文坐直上身：“给我，拿走做什么？”

拉车的没解释半句，只是再一次把那个皮囊用相同的姿势送了过来，尉迟文拔掉塞子，一气将里面的水全部喝完。

神清气爽之余，有些昏睡之前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慢慢拼凑了起来。

他吸一气，拉开衣领，让冷风灌进来提神，继而问：“你是那个卖馄饨的？”

“嗯。”拉车的终于开了。

尉迟文眯了眯眼，扯着嘴角，问：“我为什么在这？”

“捡的。”答：“不知道你是哪里的，准备送你回酒楼。”

原来如此。

尉迟文了然的点，将目光落在的脸上，当时在酒楼门看到她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是个挺漂亮的。

小脸白白净净的，就是总绷着个脸，好像所有都欠她什么东西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于若菊。”也没抬。

尉迟文挑了挑眉：“中道家落？”

一般像这种在最底层讨生活的家庭，可起不出这么雅致的名字。

回：“算是。”

尉迟文歪脑袋，打量起前面的来。

刚巧，这个角度正好落在的脖颈上，皮肤白莹莹的，一点看不出粗糙。

尉迟文舔舔嘴唇，悄悄动了动身子，换了好几个姿势，发现都不能看清全部的长相，有些心烦意，尉迟文抖了两下腿，开道：“停！”

于若菊扫他一眼：“上就到酒楼了。”

“我让你停。”尉迟文是命令的语气。

于若菊以为他想吐，停下脚步，结果尉迟文从板车上下来后，却没有照她预料的扶着墙吐，而是大大方方的盯着她看。

很好看，挑不出什么差错，但距离美艳这两个字，还有不少距离，至少没有西风阁那个新来的牌那子狐媚气。

的颧骨稍高，这让她的五官显得和男有些像，反而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