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层通往十八层的
处,八尾妖狐鬼鬼祟祟地探
瞧了一眼。
瞬时眼帘一缩。
因为视野中竟有血迹,还有大战残留后的痕迹。
她一直坠在陆叶身后,只比陆叶晚十息抵达此地。
此前一路行来,相安无事,这一次明显不同,此地是
发了大战的,也不知战死了几位。
对此
况,她其实早有预料,虫血二族眼下肯定是自上而下在搜寻陆叶的行踪,而陆叶自下至上,彼此早晚会照面。
只是她没想到,这局面会来的如此之快。
身上带着陆叶的一滴宝血,只要还在同一层中,她随时可轻松感应陆叶的具体方位。
可是此刻,她根本无需借助这宝血,只因陆叶那凌厉至极的道意,就宛若黑夜中的明灯一样耀眼。
还有他所在之地,凶猛涌动的道力,那无疑是战斗的余波。
更有他所过之处,一道接一道湮灭的气息。
那些气息,无不是合道层面,从四面八方,如飞蛾扑火一样前仆后继,然后接连消失。
八尾眸光颤抖。
她知道陆叶晋升合道之后会很强,但真没想到能强到这种程度,单单这一会儿,在她的感知中,就先后有六位合道陨落了。
而这还是在陆叶被围攻的
况下。
此时此刻,那边正在
发大战,还有更多的正在朝那边蜂拥而去。
这可真是杀合道如屠
宰狗。
“莫慌,莫逃,我等
多势众,他形只影单,何须惧……呃啊……”
忽有一个声音遥遥传
八尾耳中,只不过话没说完,生机便湮灭了,这明显是被陆叶给针对了。
“那边的诸位道友坚持住,我们马上过来了。”又有厉喝声响起。
长长的甬道中,陆叶手提长刀,身形不紧不慢地朝前行去,前方三位合道眸中满是惧意,随着他的
近迅速后退。
得益于时光之塔内部的迷宫环境,所以陆叶此刻看起来虽然势单力孤,敌
多势众,但实际上很难再同一时间形成大规模的合围之势。
而凭陆叶眼下实力,只要不是应对的敌
数量太多,基本都不会有太大风险。
不过饶是如此,他身上也满是血迹,多是敌
的,也有自己的,这样的接连大战中,他也没办法保证自身完好无损。
伤势不重,很快愈合,并不影响战斗。
受他
迫的三位合道,居中的一位一咬牙,忽然祭出一面盾牌状的道兵,那盾牌呈三角形,只有
掌大小,可随着他道力的灌
,迅速扩大。
“轰!”这合道将盾牌往面前一竖,一身气血和道力凶猛朝盾牌中灌
,整个
如生了根一样站定原地,沉声低喝:“此路不通!”
他方才与陆叶
手一招,虽被斩伤,但好歹算是活下命来,不像其他合道,基本都是一刀瞬杀的结果。
所以他大概能推断出陆叶的实力,比自己要强不少,可他好歹是体修,对方想杀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尤其他还祭出了盾牌道兵,拿出了最强的防御姿态。
不求太多,只求能在这里阻挡陆叶片刻,其他
就能赶至,前后夹击。
那血色盾牌竖在身前,血色光晕化作了一层半圆形的屏障,封死前路,断绝了陆叶攻杀的可能。
体修身后,两个惊惧
加的同伴长呼一
气,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
陆叶却是身行不停,持续
近,那锋锐气机和恐怖杀机裹挟恐怖的压迫力,让
不由生出一种一只上古凶兽朝自己袭来的错觉。
三位合道的心才刚提起来,就看到陆叶一步踏出时,身形忽然模糊,四周的空间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这是……”那体修骤然瞪大了眼珠子,身后两个同伴更是一脸茫然。
下一瞬,体修骤然回
,
中
喝:“不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柄长刀已经斩
空间,袭向其中一个胆战心惊的同伴。
这只是一位下位合道,一身实力哪怕共鸣外力也不过七百道左右的样子,本以为体修能护他周全,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根本没做任何防备。
等察觉不对的时候,
颅已经飞了出去。
一同飞出去的,还有另外一位同伴的半截身子,切
处整整齐齐光滑如镜,一时竟都没有鲜血流淌。
这位合道同样没做太多防备,哪里挡得住如此一刀。
体修大为震撼。
怎么会!
怎么有这样的事?
还有,那是什么遁术,怎能无视他的阻拦,忽然就出现在身后?
这个
族难不成还修行了空间秘术?
青螳和血逆他们知不知道?如果知道未曾言明,那绝对包藏祸心,如果不知道,那就说明他们对敌
的了解很少。
无论哪种
况,都说明这两位宙级城主不靠谱。
心中诸多念
转过,体修明了,自己方才指望旁
前来支援的想法完全是一厢
愿,这
族陆叶有这样的遁术,又是在时光之塔这样的环境下,无论多少
都根本不可能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眼看着陆叶又是一刀斩落下来,他骤然转身,持盾架挡。
刀锋斩在血色盾牌的边缘,发出响亮的撞击声,体修身子猛地一震,暗暗惊叹,这
族好大的力气,身为兵修,单纯在力气的比拼上,竟只逊自己一筹。
不过他可不像自己那两个临死合作的同伴那样好杀,本身为体修,皮糙
厚,他还将自己这最强大的防护道兵祭出,陆叶想杀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这边不需要做太多,只要让陆叶知难而退,他就能保住
命!
暗暗决定,此番之后,立刻往下遁去,绝不再掺和这场是非。
这么想着的时候,咔嚓一声轻响传出,体修视野下移,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因他引以为傲的盾牌道兵,在对方刀锋切
处,竟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虽微不可察,可这道兵他祭练了无数年,任何异常他都能感知的清清楚楚。
不可能!
缩成针尖的瞳孔陡然放大,体修眸中溢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道兵这东西本身就坚固无比,因为是修士们需要拿来争锋的,寻常手段根本难以
坏,更不要说他这件专门用来防护的道兵了。
比起寻常道兵,更要坚固三分。
这世上,除了至宝级的利器有可能
坏这件盾牌之外,体修想不出还有什么利器能做到这种事。
哪怕是属宝也不行!
然这么无稽的事,就这么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这
族陆叶手中的长刀,难不成是至宝级?
可他根本没有从中感受到至宝的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他狂吼一声,原本魁梧的身形在这一瞬都缩水了很多,变得形销骨立,浓郁气血从体内抽出,化作一道血色,朝盾牌中灌
。
他知道自己若是挡不住陆叶这一刀,必死无疑,所以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自身的一道秘术,不求太多,只求能坚持个几息。
他已经感应到了,只需几息时间,就有旁的合道支援过来,那时候他才有活命的机会。
然就在他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