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约架。”

“只要这行的，基本上都得去，否则就别黑车司机了，要是打群架不去，以后同乡之间也不会罩着你，所以我堂弟鲁俊，当年确实也参与过打架，还被拘留过一段时间。”

闻言鲁炎说辞，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又问：“那他是不是在那时候跟结仇？”

“呃……怎么说呢？”鲁炎有些犯难，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要说打群架，最多就是同乡之间，有被异乡欺负，所以大家抱团支持。”

“但当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打架之后，赢者拥有地盘决定权，也就是赢者一方，拥有在某处区域的接客权。”

“而输者一方，则要主动退出那片区域，这样一来也有个好处，就是避免恶竞争，强行拉客，导致乘客怨声载道。”

“呵呵。”闻言鲁炎说辞，王警官也是笑两声道：“你们都是黑车司机，还这么多讲究？”

“有牌照我们还用做黑车司机吗？还不是为了生活。”

谈话之间，鲁炎掏出香烟，递给了顾晨和王警官。

见两婉拒后，便自顾自的叼在嘴里，点着之后吸几，这才又道：

“不瞒你们说，当年我也过一段时间的黑车司机，其实挺受排挤的。”

“因为没有正规的营运许可证，很多时间，都怕被出租车司机告发，毕竟是抢了他们的生意。”

“不仅是出租车司机，有时候还要跟异乡的黑车司机抢地盘，那时候打架是常有的事。”

“但越是这个时候，大家就越要团结，也没什么，不过那都是过去时了，不提也罢。”

顾晨当然也知道，20年前的治安，要说有多好那是假的。

当时是经济发展处在高速上升期，因此也催生了不少行业。

黑车司机是一个。

但赚钱的行业，往往利益冲突最多。

像鲁炎说的这种况，顾晨当然也清楚。

因为小时候的顾晨在家门，就曾经看到过黑车司机之间的打架斗殴。

那时候的顾晨正迷恋武侠剧，每次看到这种场景，自己都想拿着玩具宝剑冲上去，利用自己在电视剧里学到的三脚猫功夫，迅速化解这场争斗。

但毕竟那时候的顾晨实在太小，自己也改变不了太多东西，只能跑去派出所找张敬德，让张敬德带他徒弟去处理。

顾晨将鲁炎的说辞记录完整后，又问：“那就是说，你们当时打架归打架，但还是讲武德的？打输一方要承认退出某片区域的市场对吗？”

“对，就是不涉及这片区域的接客，但双方必须既往不咎，即便双方再次相遇，也不能私下动手，这是规矩。”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成文的规矩，让之前混的黑车市场有了束缚，之后大家各自划定某处区域，冲突也就越来越少。”

“有时候其他异乡的黑车载客要去某处偏远地区，由于不太划算，还会跟我们接力拼车。”

“接力拼车？”卢薇薇目光一呆，有些没明白。

鲁炎则是笑笑说道：“就是那边乘客不够，而去往的目的地又挺远，又是我们活动的范围，所以他们会把零散的乘客，统一送到某处区域。”

“因为那边是接地点，所以乘客会在接地点换车，乘坐另一方的车辆去往目的地。”

“而同理，对方也会将去往我们区域的乘客，直接在接地点换乘我们的车辆，这样优势互补，大家既节省了油费，也赚到了更多的钞票。”

“不仅如此，还增进了不同黑车团体之间的关系，所以从那之后，打架斗殴的事虽然还有，但都是零碎的，小范围的打架，总体大家都是相当默契。”

“原来是这样。”闻言鲁炎说辞，顾晨也是默默点：“那这么说来，鲁俊虽然参与了打架，但也并不会结仇？”

“绝对不会。”鲁炎摇了摇，也是不由分说道：“规矩就是规矩，打架也是大家发泄的一种方式。”

“有时候大家虽然将约到某处地点打群架，但其实更多的是谈判。”

“能动嘴谁还动手啊？所以更多时候，大家都是在拉谈判，不管先前有啥矛盾，谈判之后，该道歉的得道歉，之后相安无事。”

“嗯，原来你们当年的黑车，还有这么多规矩？”顾晨也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这些年，城市治理越来越规范，执法队伍也在不断增加。

这些年，黑车也渐渐消失在大众视野中，转而变成了更为规范的网约车。

于是顾晨又问：“那鲁俊之前既没有得罪过，那怎么会被用麻袋沉水库？还在麻袋里放石？这种作手法，实在有些太恶毒了。”

“可不是吗？”想到这些，鲁炎就憋着一肚子怒火：“当年找到堂弟鲁俊尸体的时候，他家不知道哭得有多伤心。”

“更伤心的是，你们警方却迟迟找不到杀凶手，因此这个心结，也一直存在了很久，每年过年去堂弟家拜年，他家还会心心念念，毕竟已经走了20年。”

顿了顿，见顾晨依旧在速写记录，鲁炎又道：“不过你要说我堂弟鲁俊到底跟谁结仇，这个我真不知道，或许他家更清楚吧。”

“好的。”顾晨默默点，随后又问：“我们这次前来，也是想走访一下他的家，可不太清楚他家里是否还有在？”

“有。”鲁炎默默点，道：“堂弟鲁俊虽然死了，但是父母还在，只是年事已高，另外，弟妹也改嫁了。”

“那鲁俊有孩子吗？”卢薇薇问。

鲁炎默默点：“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弟妹改嫁后，儿子跟着爷爷，儿跟着弟妹一起。”

“现在两个孩子都有出息，都在上大学。”

“那挺好的。”王警官闻言，也是默默点。

最起码这鲁家还有后。

顾晨则是低看表，问道：“那去往鲁俊家往哪走？是那边那条山路吗？”

“对，但是天黑路不好走，你们如果上山，必须开慢些，山路是双车道，注意避让。”

“好的。”

在一番了解况后，鲁炎继续忙碌着店里的生意，而顾晨几则赶紧用餐。

晚餐结束后，王警官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不由打上一记响嗝道：“老板，多少钱？”

“害，提钱什么？”见众要走，鲁炎赶紧走过来道：“你们是来帮我堂弟调查案件的，就是我们鲁家的恩，提钱伤感。”

“再说了，也就几个小菜，不值钱，这餐算我请。”

“这怎么行呢？”见鲁炎不准备收钱，卢薇薇当即拒绝道：“我们有餐补，不用你请客。”

“这意义不一样嘛。”一名老板娘模样的子走过来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警察过来提起鲁俊的事。”

“你们可是当年案件没有绪后，第一个过来的警察团队，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哪能收你们的饭钱？”

“是啊。”见老婆开，鲁炎也道：“你们这么多年，还能记得我们鲁家的事，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宽慰。”

“即便你们最终还是找不到凶手，我们也不会怪你们，毕竟这种毫无绪的案子，我们也清楚，调查起来相当困难。”

“能找到凶手，那只能说是老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