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身高很不合理，如果我们俩一样高就可以都很舒服的睡觉，可是现在这样只能我靠着你。”
“那你出门穿一个二十厘米的增高鞋。”
她笑骂“滚，应该发明一个无
驾驶的床，只要输
目的地就好。”
“那我下次出门背一个床。”
……
打打闹闹间俩走到了帝都大学。
黄昏下，
场成群的
侣穿着衣服在打雪仗堆雪，场旁边的楼梯上有好几个个窄而小的斜坡，上面白亮一片，好些拿着纸壳子从上而下滑。
“我俩是在读大学吗？”言清婉抬
问他。
“你想玩的话也可以去玩。”
他牵着她往那边走。
她抖了抖身子“散会步得了，我要是在上面摔了很麻烦。”
“我护着你，摔不了。”
“游戏还没做完，我们都要健健康康的，不玩了算了。”
言清婉的眼睛还在往那边看，梁怀言低低地嗯了声。
“下个冬天，就算在上面摔死我也要玩。”她把手揣回兜里，自己给自己找安慰。
梁怀言长叹了
气“今天元旦，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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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说点吉利的。”她顺着他“我祝你创业成功，建个冰雪大世界最好是有最长的冰滑梯那种。”
她眼里夹着比雪还亮的光，声音里满是憧憬。
梁怀言失笑心里涌上几分恐慌，眨着眼睛牵着她的手问“要是失败了呢？”
言清婉抿唇白了他一眼“今天元旦，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主席台两边的椅子有的被打扫
净了，他们走上第一排。
梁怀言坐着仰看着撑在栏杆上的言清婉，艰难开“清清，我说真的，其实我也会像宋居声那样，我也会想自己会不会是被命运眷顾的哪一个，付出这么多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言清婉转身面对着他，清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良久。
“你是怕失败还是怕失败之后我们会分手？”
西方的天空忽然倾泻下来一丝光，场有大喊出太阳了，随后是一阵愉悦的笑声。
梁怀言抓了一把雪捏成球低声答“怕分手。”
“那你不用害怕失败了，失败之后大不了谈一辈子恋
呗而且我觉得你会成功。”
言清婉倒靠在蓝色的被积雪覆盖的栏杆上，黑色的毛绒围巾在飒飒寒风中飘着，像是一面胜利的旗子跟梁怀言招手。
梁怀言五脏六腑凝结着的那
郁气烟消云散，胸腔充斥着独属于雪后的舒寒畅快。
满地白雪被金色的太阳照亮，明天开始又是晴朗的一天。
“最要紧的不是失败，失败是结果，是外在的即所谓的唯物主义，可是生有时候需要唯心主义，
子好过难过都得过倒不如自己鼓励自己就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反正没有丢掉生命和勇气生就不会荒芜。”
赤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黑色的棉袄上踱上一层金光。
梁怀言心微动，把手里的雪球扔向了远处，微黄的雪地上球滚了好远。
“嘛？”言清婉看他放开双手问他。
“我感动，你抱抱我吧。”
“神经病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抱住他。
蓝色的塑料椅子很小，言清婉只能背对着坐在他的腿上，脚掌暂时脱离地面，她坐在他大腿上晃着。
“吧还是得乐观一点，我妈妈总是对我爸爸这么说。”她看着远处堆起来的那个巨大而漂亮的雪。
梁怀言一只手抱住她一只手捏着她的脸，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08年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的时候，我们家差点就要
产了，借了银行好多贷款，最后没还上，所有的固定资产都被冻住了，那年我十三岁，全家搬到了最下等的贫民窟，每天都吃馊了的瘪面包，因为真的没有钱，我妈妈把工资都给我爸和学校了，我那时候已经知道了阶级这个东西，你们可能最早是从书上知道的，而我是现实体会到的。”
“没钱之后我穿着过季的衣服，只有嘉嘉跟我玩，老师也不再喜欢我，从前那些追在我
后面跑的男生也不喜欢我，我节假不再是钢琴画画吃蛋糕而是一个呆在那种棚屋里，我那时候会问我哥哥和妈妈爸爸是不是失败了，是不是以后都只能住在这儿。”
“我妈妈跟我说爸爸只是没钱了不是失败了，你上次见过我妈妈她其实很
致的一个，那个时候她天天从舞蹈团回来以后还去当家庭教师整个特别憔悴，眼睛下面又黄又松，我爸爸每天都失魂落魄的回来，我妈妈都会跟他说没关系的，只要有一张可以回家的机票就行，乐观点。”
说到这她沉重的声音陡然轻松起来“于是10年的时候，我们搬离了棚屋，资产解冻我们又回去了，所以在不顺的时候怀疑是最要不得的事，顺境需要怀疑，逆境需要坚持和信心。”
梁怀言听了却想哭，他一直以为她这样的从小到大都是过得很富裕快乐的。
言清婉没回却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变换了绪。
“你不必觉得辛苦，我还挺感谢那段子的，那段子过的虽然不尽意，但是我很感动，我妈妈每天回家都会告诉我会好的，我哥哥每天都会从学校回来骑着小自行车带我，尽管我爸爸心力
瘁但是很我们。”
场上的渐渐多了起来，主席台上还是只有他们俩。
梁怀言抱着她换了个方向，至少不再看着她的后脑勺而是看着她的侧脸。
“多跟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吧。”他像哄小孩似的抱着她摇。
“不讲了。”她回捧着他的脸“反正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跟你说信心很重要的，再说了就算你这次失败了我也陪着你。”
她眼睛像两颗玉石，亮的纯粹毫无杂质，梁怀言用额撞她眼睛里的愫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我真好？”她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梁怀言睫毛扫着她的太阳
，那眼神明晃晃的表示“你说呢？”
她扭身咧开嘴笑嘻嘻地望着他“你让我说啊？”
梁怀言看着她笑也忍不住开始笑。
“我觉得你现在肯定特别感动，我刚刚那一番安慰我自己都觉得我靠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
朋友。”
梁怀言偏过连连点表示赞同“是是是，你非常非常好。”
言清婉捶了他一拳“你怎么这么勉强？我不好是吗？你什么意思梁怀言？”
他憋着笑手抵在唇边，收着气一对上她的眼睛就泄气就开始笑。
“有病！”
她从他身上下来削了下他的脑袋“刚刚一副没我不行的样子，现在笑得这么开心。”
梁怀言拄着膝盖站起来，也走过去撑在栏杆上。
“你撑着嘛？”她把他的手打下来“你大衣又不防水，别感冒了。”
他看了她好半天，又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