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于真诚显的有点假“阿姨好，我叫梁怀言。”

朱蜚声士喝牛的动作一顿“是言语的言吗？”

梁怀言紧张地开始抖腿“是的阿姨。”

她笑“那我们家的婉婉跟你很有缘分呢。”

“您说的对，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朱蜚声士看得出他很紧张，便结束了对话“回国之后，要是有时间可以和婉婉一起回家吃饭。”

梁怀言勉强的笑了笑“好的，谢谢阿姨。”

他根本接不住话，生怕说错一句惹得言清婉的妈妈对自己印象不好。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今年不会要一个在这儿过年吧？”

“你年年过年不着家，天天在外面晃，还好意思说过年。”言清扬的声音传来。

他手上拿着两盘菜，从手机里走过。

言清婉毫不客气地啧了声“显着你了？你有本事今年别回来。”

“你管我？”

言清扬的长相完全继承了朱蜚声士的清艳斯文，面上整天都是那副不屑的表，偶尔对言清婉有点好脸色，此刻配上那个欠揍的语气，言清婉平静的心瞬间被点燃。

“谁乐意管你？”她转而跟朱蜚声士撒娇“妈咪，你能不能去房间？我不想见到您的儿子。”

言清扬放下盘子，按着朱蜚声士的肩膀“就在这儿打，惯得你。”

言清婉翻了个白眼“神经。”

言清扬冷哼一声，眼尾向上扬了杨“你是不是谈恋了？以前恨不得一天给我打一个电话，这几个星期你一个都不打。”

“多管管你自己吧，三十岁的了，身边除了我和妈妈连个母本都没有。”

言清扬蓦地噎住，脸色难看。

“等我真找了你就老实了，你有嫂子的话过年我不会跟你一起放鞭炮，也不会开车一个大洲一个大洲的带你玩，你半夜进了局子我也不管。”

比起言清婉，言清扬得到的和关心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从出生就被寄予厚望，当作言家百年基业的继承培养，尽管好一点没落可是大多时间都浸在风云诡谲的商场里。

爸爸妈妈除了在工作上几乎对他百依百顺，言清婉从小就黏他，尽管大多数时间会掐。

所以言清扬哪怕将近三十岁还是特别孩子气。

“你可以和未来的嫂子一起跟我玩。”言清婉笑嘻嘻地说。

言清扬皮笑不笑地睨了她一眼“你想着，你又不是我们的儿还天天带着你。”

言清婉切了声“那你结婚我还粘着你。”

他满意地歪哼了声。

朱蜚声士被这两个活宝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响，最后吸气冷静的打断“都闭嘴，吵死。”

“对不起妈妈。”手机屏幕里外的两不约而同开。

朱蜚声士严肃的神出现了裂缝，最后绷不住笑了。

梁怀言支着脑袋浅笑着倾听他们的聊天，他家里的氛围很安静，无论什么时候，最热闹的时候不过是一家四坐在沙发前看春晚，然后讨论这个节目表现的社会现象。

不像她们家这么有趣好玩。

七八糟的聊了一会，朱蜚声士最后说“婉婉，一个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经常熬夜，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家里给你解决。”

每次结束语都是这个，言清婉从善如流地点答应。

“我妈妈超好相处的。”她靠在梁怀言肩上仰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你紧张什么？”

梁怀言低，锐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你见我妈为什么紧张我就为什么紧张。”

她耸肩“那好吧。”

“你跟你的妈妈长得不太像。”他说。

“对啊。”言清婉咧嘴笑起来，嘴边漾起尖的梨涡，她指着那对梨涡“这个是我妈给我的，我妈妈笑起来就没有她长得这么婉约了，我的长相遗传我的爸爸，我爸爸长得很甜。”

“你爸爸长得很……甜？”

言清婉点“我爷爷说我爸爸脱错了身，应该脱个儿身，当初要不是他那张脸都追不上我妈，我妈练舞的，年轻时候好多追。”

说完她又补了句“所以不要担心，我们全家都很好相处的，我喜欢你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

梁怀言扶额笑起来“我们这样是正常的吗？感觉你比我还担心。”

她从他身上下来冷漠地说“那你自生自灭吧，我刚刚那几句话可是有市场价的，每年旁敲侧击问我我爸妈好的不计其数个个都出天价，我倒贴你还不稀罕。”

梁怀言晃她的胳膊“没有不稀罕，我稀罕的不得了。”

言清婉扫了一眼他的手，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暗觉好笑。

“这算撒娇吗？”

他说“你怎么理解我就是什么意思。”

言清婉笑了声，声音轻盈悦耳，抱着胸靠在椅子上眼睛安静地看向匆匆而过的车流，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和香的炸味。

此刻，灯光模糊，透明的玻璃橱窗上蒙上一层白茫的水汽，水汽凝成珠子往下滑落。

炸店里除了他们没有别，所有都是窗外的黑影，世界是彼此。

手边还有两个没用的手套，她给了梁怀言一个，自己带上一个。

言清婉在水汽上画了一个粗糙的实心心。

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梁怀言就在心的前面写上了一个梁，估计是觉得害羞还用的是合体象形字写的，在心后面用会意字写了言。

按照惯方向来看，就是“梁言”。

言清婉看着橱窗上的那一大坨字，面色复杂的看向梁怀言“你这是搞解密呢？这谁认识？”

他满意地看着那一坨，理所当然地问“你不是知道这是我你的意思？”

“那我汉语言的，我当然知道，又不是所有都学古代汉语。”

他冷静的嗯了声“现在我是写给你一个看的，你看得懂就行。”

言清婉不满，又在旁边写了用简体字反着写了这句话“言梁”。

宋居声在超市门看那些小孩子敲架子鼓看上瘾了，直接坐在台阶上看。

店内，言清婉和梁怀言抱着胸以同样的姿势看着自己面前这两句话。

橱窗顶部往下滴的水珠越来越多，那两句话渐渐被被水珠冲刷地只剩残影。

一滴两滴，言清婉甚至听到了水水顺着橱窗往下滑的声音。

离开店的时候，言清婉用简体字写的那句话早已冲刷得只剩下几个点了，梁怀言用古体字写的那句话还剩下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