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模型已经初步捏好，大体的游戏框架也已经搭建好，只要策划部把第一张卡的剧上来就可以开始画物动作和表了。

梁怀言今天下班下的很早，坐在言清婉的工位上等她一起下班。

宋居声主要负责测试部门，他们部门就很清闲因为游戏还没开发出来，几个的工位跟策划部在一起。

“不加班了？”宋居声拿着计算机手指摁的啪啪响，算的满面愁容。

梁怀言膝盖上摆着一台笔记本，同样也在啪嗒啪嗒地写程序。

“第一版物捏好了，等她们的第二版。”

宋居声长呼一气把计算机放在他面前“这个月的支出十八万，服务器设备维修还有那些的工资和伙食费，这些还是最基本的，还有接下来要找的接近十号的工资没算。”

梁怀言看了一眼上面的那个数据，若无其事地继续打代码帮别的公司做修复工作。

“这单做完大概有个十五万左右。”

宋居声瘫在椅子上，整个都泄了气“我感觉好累，这才做了不到一个月，我就觉得好累，我游戏游戏打不好觉也睡不好甚至每天梦里都是那些转着的数字。”

梁怀言眼里都是红血丝“你想放弃了？”

他沉默一会，答道“我怕最后付出这么多还是一事无成。”

“你应该小声点。”梁怀言提醒他“你可以没有信心但是不能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宋居声想想也是压低声音问他“你呢？你有信心吗？”

梁淮言透过那道磨砂门看着屋内那道纤细笔直的身影淡声答“我有，我们这个项目有最优秀的策划最好的程序员。”

“万一最后没成功呢？”宋居声忍不住问。

窗外太阳迟暮，火红的圆挂在他们的窗外，震撼心的孤落美，大片夕阳撒进室内，灰白的灰尘在空中跳跃。

安静半晌，只有他们会议室里传来模糊的谈声和讨论声。

“我也不知道。”梁怀言鼻息滞了一下。

宋居声把他打下来了，自己占据高地，拔高声音大喊。

“我们会做一款史诗级的大制作游戏，去他妈的垃圾游戏。”

梁怀言停下正在敲击键盘的手，紧抿唇瓣看向他忍不住骂“宋居声，你是有病吗？”

宋居声讪讪地扇了下鼻尖“能量守恒定律，你消失的信心到我这儿来了，没有凭空消失你应该开心。”

梁怀言扯了下嘴角“那你的信心呢？”

他指了指室内的那群“去到那群姑娘身上去了。”

“有时间把你手上的项目写完。”梁怀言继续写代码。

会议室内窸窸窣窣地响起一阵阵响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策划部的先走出来。

见梁怀言坐在言清婉的工位上，几对视一眼了然地笑起来，又看向正在室内收拾资料的言清婉。

策划部的同事跟他们其实很熟，早在合作设计公车的时候就认识了。

策划同事笑问“梁总等啊？”

梁怀言往会议室看了一眼，中规中矩地答“有细节跟言总商议。”

宋居声挑眉也看向室内的言清婉，欠揍的笑“梁总有什么事要商议啊？我能听吗？”

梁怀言横在桌下的长腿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你想听就听呗！”

宋居声见好就收，笑容不变地替他圆场“可以就行，还怕梁总嫌弃我。”

言清婉端着一沓资料从里面走出来，扫了一眼这圈尤其是坐在自己位子上的梁怀言。

将近十号都看着自己，她气定神闲地颔首，声音极为官方的喊“梁总宋总。”

宋居声笑嘻嘻地答应，梁怀言瞥了她一眼淡“嗯”了一声。

“比较重要的资料放哪？”她问宋居声。

宋居声一脸认真“带回家，这边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保密的地方。”

言清婉点，梁怀言自觉地起身把挂在椅子上的书包递给她。

办公室的都看着俩。

言清婉不想把俩的关系放在台面上，因为其实现在这个时期很重要，他们不应该得到到他们闲暇时间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那样不利于项目推进。

“谢谢”她公事公办地从他手中接过书包把资料装进去。

梁怀言也很淡然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继续打代码，丝毫没有一点注意力落到她身上。

宋居声看出两个不想露关系，啧了声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说“注意点啊，言总有男朋友，梁总也有朋友，别瞎编。”

此话一出言清婉和梁怀言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下抬看他，随后又低下各自忙。

办公室不甚明显地响起两声唏嘘声。

但是既然宋居声这么说她们也乖巧地点说好。

梁怀言往楼下看了看，不急不徐的对按那几位同事说“班车来了，可以下楼了，别让楼下的同事久等。”

宋居声看不说，假模假样的往下看“对。”

“言总等会怎么回？”同事指了指楼下“要不跟我们一起？”

言清婉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闻言抬笑着摆手“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

同事了然地笑起来，冲她挥了挥手。

……

她们走后言清婉就倒在椅子上满脸疲倦，拿出平板开始赶今天的稿子。

“你们俩等会怎么回去？”她边满脸戾气的打字边平静地开问。

“我开车了，坐车回去。”宋居声答。

她点，咽了下水指尖都快抡得冒烟了。

梁怀言端着电脑坐到她身边。

言清婉自然而然的把腿搭在他腿上，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各自都继续敲着电脑。

宋居声的账还没算完，狭窄的一间房间噼里啪啦地响起此起彼伏的敲击声，迅捷而利落。

三面对面坐着各自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相对无言。

直至天黑，毛坯房里响起明亮的灯光然而室内并不显得明亮净，反而有些森。

宋居声边做报表边扫量着那些没开灯一片漆黑的办公区域，忽然伸了个懒腰满怀憧憬的说“要是有一天我成功了，我要把我的办公室搞成整栋楼最亮的。”

言清婉打着字笑了一声鼓励他“说不定真的有那一天。”

梁怀言笑了一声没说话。

宋居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夸张地说“一栋楼啊，要是真的有一栋楼那我得多成功？在帝有一栋楼那得是集团了，而且基本上是世界五百强，做梦我都不敢这么想。”

“那你太收敛了。”言清婉开玩笑“做梦都不敢做，我甚至昨天晚上都想过未来我们会有一个园区。”

宋居声歪笑出声“园区？那太遥远了吧，你也是真敢想。”

“那怎么了？”她挑眉“因理想而高大，梦都不敢做你创什么业，摆摊得了。”

宋居声被她说的没话说，梁怀言撩起眼皮看他，嘴唇勾了勾极尽讽刺。

他沉默半晌，忽然跟打了血似的“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应该做点牛的梦。”

他看向梁怀言问他“苏轼那句失题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我觉得那句话很适合形容我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