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开始，言清婉就放下了相机。

一开始他就抢到了球，一个让眼花缭的走位让他突了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对手，紧接着“哐”的一声，生命科学那边的篮球框震了震。

他一个扣，记分牌翻了两页。

信息学院的啦啦队举着应援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梁怀言！”

“梁怀言！”

“梁怀言！”

他的名字响彻场内。

言清婉旁边坐着几个替补。

“梁怀言怎么今天打球这么猛？”

“对啊，他平时打球都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

“而且这打球风格一点也不符合他，刚刚那一下太帅了。”

梁怀言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把汗，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大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往下滴着水，样子落拓招摇。

“他撩衣服那一下，我还以为可以大饱眼福。”

“帅哥都这么保守吗？别都穿一件，他套两件不够还把里面那件衣服塞进短裤里。”

“隐隐可以看见一点廓，身材应该不错。”

后面的几排生的讨论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其实跟她们们心思一样，毕竟宋居声可是说过他这每天五点起来跑四十分钟的步。

……

比赛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还没看过瘾就已经结束了。

最终红黑比分32：28，信息学院赢。

比完赛后，双方握了个手各自退场。

下场后，红队几都盘着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观众席平复呼吸。

“这把我们队MVP毫无疑问是咱们言言。”宋居声勾着梁怀言的脖子。

“那肯定，打得对面爹都不认识了。”

“全场的MVP好吗？他打得比对面林光霁还猛。”

梁怀言面颊绯红，张着嘴大喘气。

“别搞，身上臭死了。”

他推开宋居声，起身朝言清婉走。

“梁怀言，我有事跟你说。”

“等会好不好？”他看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我身上臭。”

“好。”言清婉一直不敢看他，低着手指绞在一起，胸腔里的心怦怦跳着。

帝都大学的体育馆很化，顾及到大赛会出很多汗，有一层专门的淋浴房，梁怀言拿着包上了三楼的淋浴房。

言清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呼了气。

她拿出刚刚拍到的那些照片，在心里默默排练。

场内的观众渐渐走光了，裁判临走前将体育场的灯关了，偌大的场地顿时空的。

六点多的黄光从观众席上的最后一排小窗透进来，那光的拉得老长，她看着录像脑子里还在回忆他的身影。

言清婉空着的那只手不断地敲击着身旁的塑料椅子，眼神时不时地往门扫一眼，既期待她早点出现，又希望他不要出现。

她沉沉地呼了气，收好东西下了观众席，捡起那一颗摇摆不定的篮球蹲在地上玩。

梁怀言洗了个澡换上一套新的红色球服，没再套T恤，拿起包回到了篮球场。

他走路没声，她依旧双手在地上转球玩，嘴里振振有词。

“走了。”他声音轻快，用水轻碰了碰她的脑袋。

言清婉转身过来看他，从他的视角来看，她好小一个，可可的。

“我有事想说。”她站起身靠在篮球架子上，手背在身后，没有底气地说“就是如果我等会说的话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要是朋友，好不好？”

她说完才敢抬瞥他一眼，瞳孔闪烁，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和忐忑。

梁怀言单肩背着包，握着背带的那只手紧了紧，轻声应“好，你说。”

微弱的黄昏渲在她身上，脖子上挂着照相机，镜反着暮色，她怯怯地看着他，手指紧抓着篮球架子，站姿都透着一认真。

“梁怀言，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她跟视死如归一样，说完这句话气势就下来了，模样可怜兮兮的“我知道你有喜欢的，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我忍不住，要是你喜欢的那个孩不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是说如果。”

“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我跟那个孩比可能会差一点，但是我也挺不错的。”

梁怀言看着她，迅速低下，心跳得很快，听她这么说心尖往外冒酸水，心一时缓不过来，他需要调节绪，怕显得轻浮。

“你考虑考虑我呗。”她看他这样急了，疾步上前，用指尖拽着他的衣角“虽然我很花心喜欢过很多，但是你是第一个我这么喜欢的。”

“你拒绝你也说句话啊，我又不是不准你拒绝。”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那颗球放在指尖转了转，克制住了内心的海啸，声音听不出绪“投个三分球，进了我就答应你。”

言清婉看着他掌心的那颗球，咽下了水，有点试探的说“进了你就不能再喜欢那个孩了。”

她拿起球，站在线外生疏的拍了拍，心如擂鼓。

那只网兜摇摇晃晃，她越看越慌，强行定住心神吸一气。

妈呀，她感觉这亲事要黄了，她没打过篮球。

回看了眼梁怀言，他长睫漫着轻喜色，言清婉很早以前对着他就有无意识地撒娇，此刻同样，试图用祈求的眼神让他换个方式。

梁怀言轻点下，让她投。

言清婉小腿肌都僵了，吸气，已经在心里对老天爷三拜九叩了，希望老天爷帮帮她。

进不了她就死缠烂打。

她直直地跳起来，用尽浑身的力气将球抛了上去，“咚”地一声，在空旷的篮球场撞的响亮。

赤红色的篮球在她担心又透着期待的目光里垂直框落地，动的心也随之安定。

霎那间，场上她的叫声响彻四面八方，像拿了奖牌的奥运冠军。

“耶！”她捏紧拳笑着大喊，跑过去捡起那颗球拦腰抱着。

梁怀言心稍稍安下来。

“看到没？”言清婉骄傲地指着顶的篮筐，神渴盼，眼里像有两颗太阳，亮的无敢直视。

“你是我的了。”她丢开球，一把冲进他的怀里，揣着无赖撒娇“我不管，你答应我了，我的事做到了，你也要做到。”

他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几步，无声地笑，轻轻地咧着嘴角，眉梢都雀跃起来。

“你说话！”她气的眼眶都红了“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你明明都答应我了。”

“笨蛋。”他垂下温柔的摸她灼热的眼眶，浓稠的眼睫上下忽闪，溢出黏腻绵密的温，声音无奈含着笑“我还要多明显你才知道我喜欢的那个生是你，我以为你猜出来了。”

言清婉听到这句话挂着哭气的脸都有些茫然，倒也没显得太惊讶，不消几秒钟，她就恢复过来，咬着唇兴奋中又透着一害羞，声音含糊起来。

“你没骗我吧？”

“舍不得骗你。”

她狡黠地转着眼睛，抿着唇终于有了一点怀春少的样子，压抑着兴奋地笑。

梁怀言看她这含羞的可模样，也忍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