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小青急忙抹了眼泪，“我也去！”

常宝嘉摇，“澳城那边的事明朗前，你都不要见生，也不要出大门。”

周小青怔了一下，默默点。

常宝嘉安慰道：“忍几天就好了。”

她走到后院，惊愕地看到那个贩子居然和李滔一起坐在水井檐上，那还搭着李滔的肩膀，叫“小兄弟”，一脸“我们很熟”的笑容。

“你说得真对，生如棋，走错一步未必不能翻身。这回我可是信你了。”

“一定，我们做最重要言而有信。”李滔也是笑容满面。

常宝嘉望向李芳城，他面无表地坐在边上一张小椅子上，难道这两兄弟策反了他？

常宝嘉顿住脚步，站在过道的门边听着。

“黄振明和晚上丢儿的有一腿，我怀疑这儿都是黄振明的种，你们要是全告发了，我怕这婴儿下场很惨。”那又道。

这么说，前面已经承认了他和黄振明是一伙的。

想不到黄振明有这本事，可惜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李滔惊讶地说：“我真没想到……力叔，你说应该怎么办？”

原来这叫力叔。

常宝嘉继续听着。

力叔沉吟片刻，诚恳地说：“我以前欠他老子一个，现在算是还了。如果你们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希望把这条生路给那个婴儿吧。她如果真是黄振明的种，以后会不会被别发现，命运如何，就不关我事了。”

李滔不敢拿主意，望向李芳城以眼神相询。

李芳城当然是要放别一条生路的，可是他想让常宝嘉做主，她才是正主儿，他们好像并没权力替她说了算。

“力叔，黄振明在哪？”李芳城一直没问这个问题，现在差不多是时机了。

力叔坦白地说：“狡兔三窟，他很，看不到我回去，估计已经跑路了。广城这么大，我也不知道他会跑哪里去。”

李芳城又问：“你说他会不会挺而走险，回找我们麻烦？”

力叔又想了好一会儿，慎重地说：“小兄弟，我有个主意。”

常宝嘉这时走了出来，沉静地说：“希望你的主意能起效，不然所有都跑不掉。”

她不会让对自己有威胁的逍遥快活，今时不同往了。

力叔猛地一震，看到常宝嘉时，全然没了和李芳城二独处的自在，变得紧张起来。

常宝嘉搬了小板凳坐下，催促道：“没事的，说吧，至少你很安全。”想得越久说的话顾虑越多，不够真实。

力叔搔了搔，“我想你们放过我，然后我找和黄振明相识的，说你们有多厉害。当然，我自然有办法说得他们不敢惹你了。”

常宝嘉听了后，没说话，淡漠的神态透着几分计较之色。

力叔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一个在外混的，哪里不晓得这两个后生仔听这娃娃的话呢。

常宝嘉沉默了足有半小时才说：“我仔细想过了，你这个方法兵不血刃，很好。”她拖延时间，不过是想给力叔心理压力而已。

牵涉到一个婴儿的事，大总要有几分宽容。

力叔松了一气，“那先我告辞了，”

常宝嘉等着李滔和李芳城说话，他们若不说，代表已经掌控了这个的来路，自然不怕他也跑路。

等了十秒，常宝嘉站起来走到力叔跟前，掏出二十元双手奉上，“力叔，这里有二十元，当我们请你饮茶。”

力叔连忙站起来，连声道谢，“好，我们后会有期。”

常宝嘉开了侧门，送他走后，三回了客厅坐下。

“两位师兄，辛苦你们了。”

李滔笑哈哈地说：“小事，要是你想报答我们，我也不会客气的。”

李芳城没理常宝嘉，问李滔：“你手怎么样？”

李滔拍了拍手臂，又转了转，“应该没伤到骨，就是皮痛。”

常宝嘉让他把衣服脱掉，想给他看看，李芳城却抢先一步，“我来。”

李滔也说：“让芳城看吧，他练武的，对跌打有一定的认识，放心，别担心我。”

常宝嘉托腮望着他们，如果他们是她的兄弟，多好？她要不要去看看黄有娣出院没？

心里有些矛盾。

李芳城检查过后，直接拿药酒给李滔推拿一番，“皮伤，没事，再按几次就好了。”

常宝嘉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现在八点钟，你们要不要回去睡觉？明天要上学的。”

“不回。”

“不。”

两异同声。

李滔很尴尬，淡定地解释：“还早，我想跟你下棋，这回要杀你一个片甲不留。”

末了，还朝李芳城挤挤眼：我给你制造机会了。

李芳城意会，可还是没看常宝嘉，目光落在油亮的红木桌面上，“是啊，下棋吧，反正这么早睡不着。”

“哥哥们，我困，有空切磋。”常宝嘉觉得自己现在洗个热水澡，准是倒床就睡，希望可以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六点。

李滔昨晚没睡好，听她这样说，也不勉强，“那我先回去了，芳城你也早点睡，明天开校会咱们得忙呢。”

他看出李芳城不愿意离开。

李芳城是一个极有分寸的，可是现在所有东西都喂了狗，“好，你先走吧。”

他望了一圈，希望找到能留下来的藉。

有了，碗没洗？！

“我帮忙洗碗。”

“别，我不想你赔我新碗。”常宝嘉无奈地说，这怎么就一根筋呢。

“我会洗碗。”李芳城认真地说。

李滔拍拍额，没眼看了，“我先走。”再不想走都得走，夹在中间，很不好，总有一个要放手。

可是他放手算什么啊？还有个赵长官呢。

听着比他们年岁要大，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

李滔不仅走了，还把大门关上。

屋里霎时静悄悄的，常关大也不在。

周小青蹑手蹑脚地打开一条门缝偷看客厅的状况。

过了一会儿，李芳城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看到碗没洗，我会洗碗，你坐着等我。如果你怕我摔碗，可以到厨房指导我。总之，你别碰。”

他说了很多，还望了她双眼一眼。

常宝嘉什么都不说，任李芳城折腾，不忍心伤害他。

现代社会，热多年的，都能说分就分，他现在年少冲动，长大之后，这种青春懵懂的感觉就会慢慢衰减，最后变成一份或许珍贵的回忆。

“呯。”李芳城还真打烂了一个碗，他说要赔常宝嘉一套全新的青花瓷碗，而且是民国时烧制的。

常宝嘉没理他，有在敲门，她得出去看看。

在她开门时，厨房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连水龙都关掉。

常宝嘉笑了笑，迎面看到邱大婶充满福态的脸。

“哎哟，宝嘉，我可累了。”邱大婶脸上闪着光。

看来婴儿的事解释得很顺利。

常宝嘉让开一条道，“进来坐吧。”

邱大婶摆手笑说：“不坐了，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