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宝嘉定定地注视了李滔三秒，然后问：“为什么算到我上？”

别不是会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吗？李滔也很懵，就知道和她说话不能用寻常思维。

“因为你令我失去了体验滋味的机会啊。”李滔纠结了半天，这样说总行了吧。

“从确定到失去，你才用了几天？下一段很快就来了。”李芳城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那种能影响到生活的刻骨铭心的感存在。

“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办？”李滔再次陷纠结之中，“有始有终，我和她说清楚？”

“要不缓缓再说？或许你会发现她还是那么美好呢？”常宝嘉可没想捧打鸳鸯。

再说孩子和喜欢的男孩在一起，绪化应该是很正常的事。

李滔想都不想就摇。

李芳城解释道：“宝嘉，滔是那种，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就像今天在启明星方向看到的白云，明天依然会有白云飘过，但已经不是昨那朵。”

常宝嘉对于李滔的决定还是措手不及，并不能因为今陈美珠的表现就来给她烙印子啊。

“我没有办法给你意见，不过临近高考，你要是介意她今的表现，也表现得若无其事吧。”

李滔立刻明白过来，高考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因自己的憎恶担误别的一生。

“好，我明白。”

常宝嘉有些忧虑。

李滔接触到她的目光，连忙保证，“放心，我能做到。”

时钟滴答滴答，一分一秒在沉默中流逝。

大家坐着不说话也不尴尬。

常宝嘉喝了茶，问道：“你们心里都有理想的大学了吗？”她觉得也要关心下自己未来选择学校的方向。

“我会在剑桥和牛津这两所学府作出选择。”李芳城淡然地说，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但他现在还没想到，让常宝嘉和他一起去国学读书。

李滔皱了皱眉，“我觉得我上不了这两家，我们要分道扬镳了。”

常宝嘉之前根本不知道李滔的家庭背景，知道后也是很惊讶，“滔哥，你也直接去外国读大学？”

都还会回来吗？

李滔摊手，“我身不由己。我姑妈非要我出去，说是长见识也好，镀金也好，总之一定要我出去。她手续已经全部帮我办妥了，不好拂逆她的好意。”

常宝嘉仔细分析了自己的况，外语已经炉火纯青不需要学，在大渠道赚钱，也不需要为了钱途选择就业容易的专业，乐器全都不懂，唯一值得细究的就只有绘画了。

“如果我要在画画这个方向造，最理想的学校在哪里？”

“影国。”

“砝国美术学院！”

李芳城和李滔一前一后作答，明显李芳城有私心，希望常宝嘉和他在同一个国家。

对，法国。常宝嘉自动忽略掉李芳城的话，点了点，心中默念：暑假得找个机会去香城，复习一下法语。

李芳城看着李滔，以眼神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同样的国家？

李滔无奈地说：“我面向真理。”

李芳城偏望着常宝嘉，嘴突然不受控制地说：“宝嘉，我本来报考的是建筑系，可是法国的建筑学院也不错，我去法国也行，顺便也能兼顾我的兴趣。”

“什么兴趣？”常宝嘉不解地问，不知道是画画还是其它什么的？

“画画啊。”李芳城俊美的脸庞忽然泛起淡淡的红晕。

“哦。”常宝嘉煞风景地哦了一声，神淡漠，然后就没然后了。

赤果果的拒绝啊！万迷李芳城也有被拒绝得这样彻底的一天！李滔差点笑了出来，又不敢笑，捧着憋得扭曲的脸，大步跑了去厕所。

“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资助你上学。国内也行，国外也行。”李芳城突然想起那个抱过常宝嘉的英挺的男，心里十分不舒服，莫非是因为他？

不是散了吗？

常宝嘉心里很警惕，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李芳城，“你觉得我需要你资助？”

这个少年，真是魔怔了。

无论出于哪一种感，常宝嘉都必须打断并拒绝他。

这么一句无的反问，令李芳城红菲菲的脸倏地变得惨白，“我，只是说如果，没有恶意。”

居然结了！李滔躲在墙后面偷看，再次憋得脸色发紫。

“不要扯什么恶意善意的，我自己有能力照顾我的未来，不需要谁来帮我。”常宝嘉变得不近，说话不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李芳城被她呛得抿唇不语。

李滔突然想起常宝嘉从前的未婚夫，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难道常宝嘉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李芳城？

家绝对有让李芳城出不了国的能力，随便按个罪名就行了。

就算李芳城父母到时通过领事馆涉，拖个几年，也能把拖废掉。

这么一想，常宝嘉也不是无的。

“新时代，好！”李滔一边鼓掌一边走出来，坐回刚才面对的常宝嘉的位置，“独立、果敢、有理想、有冲劲！”

简单一句话，立刻化解了所有尴尬。

李芳城莞尔，李滔当之无愧是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死党。

“滔哥，你才和反应能力，不是一般的好。”常宝嘉也是很欣赏。

“阿妹，我看你眼睛金光闪闪，不用仰慕我，有空也给我画一个肖像就好了。”李滔对绘画也很感兴趣，在李芳城的帮助下，尝试了很多不同的方法切，大概天生残缺，总是画不好，后来就放弃了。

“我可能帮你画，但我要收费。”常宝嘉现时真的很冷漠，只是她声音柔和的缘故，才让她不是那么的刺。

“多少钱？”

“为什么？”

李滔和李芳城一前一后地问。

“因为我不仰慕你，我想卖五角一张，你们觉得行吗？下个星期我想去街卖画。”

常宝嘉才说完，李滔的嘴因惊讶而大张，大概能塞下一个鹅蛋。

“为什么要为了钱去贩卖艺术？”李芳城不太理解她的思路。

“我不是贩卖艺术，我只是想把艺术的美感带给更多的，顺便赚取一定的报酬。”常宝嘉反驳，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听说，同一个，在笑与不笑之间，画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

她想尝试一下。

李芳城在这方面的主张，与常宝嘉完全相反。

他认为艺术是高的，晦暗的，神圣的。

只有达到一定知识程度的，才能看得懂艺术，才有资格去谈论艺术，否则就是亵渎。

大街上的，哪里能看得懂她的构图与笔法，采用了什么技巧去处理画画，从而呈现与真除了色彩之差外，神层面一致的画画？

李芳城静静地注视着常宝嘉，第一次发现他们之间的有着距离，这种距离好像很难跨越，不知道是他错了，还是她太庸俗。

“为什么要把艺术和钱连在一起？”

如果她不收费帮别画，或许他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抵触绪。

他眼神里的纠结，被常宝嘉看得一清二楚，“我做任何事都要以获利为最终目的，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