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淑梅闻声赶来,脸色煞白,“安仔,你怎么样,醒醒。 ”
常宝嘉道:“他脸很烫。”
温有汉已经拿车钥匙了,“走,我来抱他。”
黄淑梅摸了摸周海安额
,也是吓了一跳,怎么这样烫,吃饭时明明还好好的,“要不找阿标看?”
“这种显然急
病毒感染引起的,中药还要煎许多,还是去卫生院吧。”常宝嘉急道,怕担误了病
,别是什么严重的隐
疾病发作才好,但想起从前,周海安明明海得好好的,也才安了心。
“好吧,我来抱就好了。”黄淑梅哪里好意思让温有汉抱,自己飞快抱起儿子,匆忙跟着常宝嘉上了车。
一行四
很快到了卫生院。
常宝嘉让温有汉先回去,不要等他们,一来不担误他的时间,二来不必引起别
对黄淑梅的无端猜测。
常宝嘉在门
就碰到了郭小英和常美娟,她显得有些意外,“三婶,美娟。”
郭小英瞅了周海安露出的半边脸一眼,红彤彤的兴许是发烧了吧,但终究没和黄淑梅打招呼,直接和常宝嘉说:“真巧,你来了就好,我这准备要回去呢。你阿妈已经吃过了,记得晚上打热水给她抹抹身子。”
“我没空,三婶回去时让我爸过来吧。”常宝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邝文柄还等着她回去,他们也别想把摊子扔给她,自己舒服。
“常宝嘉,侍候母亲是做子
应当的义务,你推什么?不过是和
订亲而已,还没嫁呢!”常美娟看不惯常宝嘉现在的嘴脸,极其厌恶地说,“你品德果然败坏,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告诉你们班主任!”
常宝嘉见招斥招:“你说得太对了,既然是子
的责任,那就
流来照顾吧,我已经照顾过了,现在让你堂兄弟也来一趟。”
黄淑梅像只盲
苍蝇,左右看了眼,不知道往哪里走,恨声说:“你们两个挑事
,能不能晚点再挑事,先让宝嘉带我安仔看医生!”
“梅婶,这边,儿科在这边。”常宝嘉指着左边的走廊。
常美娟还想说什么,被郭小英拦下,“美娟,
心要变,你拦不住。我们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成。”
“阿妈,回
谭蓉还要找麻烦怎么办,就会欺负你!”常美娟瞪着常宝嘉离开的方便,眼神透出恨意。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谁让你祖婆顾家呢,还老回去陪你太祖婆。不过老
家也没几天了呀。”郭小英摇摇
,每回见到谭蓉,总是要吃哑
亏。
“怎么会有这种老乾婆!”常美娟挽着郭小英的手往外走,“要不要告诉她们,常宝嘉就在卫生院?”
“和你说过了,别老想着整
,你也不想别
这样害你啊。”郭小英想起常宝嘉说过的话,忧心忡忡地凝着自己
儿。
常美娟暗暗咬牙,“我知道了。”
周海安果然是像常宝嘉说的那样,可能是这几天因大
的事
,影响了他,没睡好导致的。
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开了药方,“回去用酒
擦身体帮忙降温,如果明天还烧的话,立刻送来。”
黄淑梅鞠躬感谢医生后,拿着药方去结帐,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钱包,尴尬地站在收银台前,不知所措。
常宝嘉给周海安喂了几
水后,从科室走出来远远看着黄淑梅愣在那儿,这才想起她大概没带钱,自己掏腰包结了帐,再去等拿药。
“你去陪海安吧,很快的。”
“宝嘉,真是多谢你,幸好有你呢。”黄淑梅抹抹湿润的眼眶,兴幸自己当时的选择。
“没事的。”
常宝嘉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等拿药,忽然看到黄有娣披
散发地扶着墙走出来,神态落泊。
那张富态的脸,已经陷了进去。
己所不欲物施于
,黄有娣变成这样也是常宝嘉意料之外。
真没想到谭蓉狠成这样。
转念一想,黄有娣真是遗传了谭蓉狠心的基因,她不是一向被黄有娣这样对待么?
黄有娣还把她扔到坑里面等死呢。
常宝嘉的此时的心异常冷漠,痛恨这种**的思想。
黄有娣脚下不稳,突然摔了一跤,坐在地上抹眼泪。
那一瞬的孤苦无依触动了常宝嘉的心,她拿了药后,避开黄有娣,去了找护士长。
花钱请了一个护工。
很快,护士长就安排了
来照顾黄有娣。
常宝嘉让温有汉先把黄淑梅母子送到罗笑琴那儿,再去接常关大与罗笑琴。
都安顿好后,温有汉叫住了常宝嘉。
“宝嘉,你真的不和我到市里去?你未来安
看到建国找个这么乖巧的好
孩,肯定很欢喜的。”
都说不平则鸣,但常宝嘉已经真正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没就李君好这个
发表任何一句针对
的言论,淡淡地笑道:
“叔,昨天的感
是昨天的,或许以后会不一样,他回来还早呢,还是别让长辈知道了担忧的好。”
温有汉想了想,常宝嘉现在才十六岁,赵建国二十岁,两个
还年轻,明天的事还真难说,也许她是对的。
“好吧。到时让建国自己带你拜见家长。他一向孝顺,我不抢他风
。”
其实这次赵建国从部队回来,根本没回家。
温有汉是跟周诗雯提起时,被李君好听到了,
家一下就哭了,说这臭小子不孝顺,半年才休假一趟却连家都不回,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
温有汉哪里敢透露常宝嘉的事,简直噤若寒蝉,也由此察知常宝嘉对赵建国的重要
。
常宝嘉心道:不是抢风
,是不触霉
。
不过赵建国孝顺是真,他从来不会怀疑他妈妈说的任何话,比如她们之间的婆媳关系,从一点矛盾到和谐美满,全是她一张嘴。
“温叔叔,麻烦你了,我还要写功课。”
要送客了。
温有汉还有话要说,他就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周到,辜负了赵建国,“李玲玲那儿你不必有顾虑,不必受她气,懂了吧。少年就是昂首挺胸吐气扬眉,别怂。”
“我知道了。”常宝嘉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刺猬了,再高调些,赵镇业不得讨厌她。
送走温有汉,再进屋里时,就听到邝文柄滔滔不绝地和常关大说打鱼的事。
可是邝文柄看到常宝嘉后,立刻住了嘴,说起黄振明来。
他敢打包票,黄振明明天一定会行动。
常宝嘉虽然不确定,但也想请一天假躲在家里懒上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