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伤害我，所以拿刀自卫。”

常宝嘉泰然自若地说。

杨三看到黄振明手上拿着个酒瓶，不管是想喝还是想打，赶快拍掉，笑道：“咱们有话好好说。”

常宝嘉是个好说话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不等黄振明回话，就应道：“好。今天的损失我负责，老板娘，麻烦你把地面清理一下。”

黄振明怒道：“好大的气！”心里立刻联想到，这个卖鱼妹这么有钱是不是因为那座房子的缘故？不然这个她哪来的钱！

他心里突然变得十分焦急，他要的是钱啊，有了钱就有好生活，他和个黄毛丫计较什么？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大有大师不和你计较。”

黄振明端正了架子，让常宝嘉跟他到另一张好桌子坐下。

“那就言归正传，公了私了？”常宝嘉直接问。

“公怎么样，私怎么样？”黄振明想到自己马上能拿到钥匙，得到里面那些古董木玩意什么的，心立刻好起来。

“公了你一毫纸好处也没有，还可以身陷囫囵……”

“停，什么囫囵？什么意思？”

常宝嘉脸上笑容已褪，略为严肃地说：“就是要去劳改的意思。”

黄振明听后，哈哈大笑，“凭你？你说你凭什么？你别笑死了？”

常宝嘉那双不大也不小的内双眼皮忽然瞪得大大的，乌黑的眼珠子比宝石还要明亮，“凭事实的真相，凭法律的武器，凭良心。”

其实说良心是多余的，如果黄振明懂得什么叫良心，他会这样害李成？

常宝嘉说完，自觉好笑。

黄振明从来没听过这一套，给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想到，自己还是占着上风，现在是她求他来着！

他拿出气势来，“那就私了吧。求我，态度一定要好！不然，哼！没话说。”

“那就公了吧。”常宝嘉转身把刀给回老板，“麻烦你先把鱼汤煮好给我。”

黄振明一看到常宝嘉没了凶器，连忙挣脱杨三的手，飞快捡起一个碟子砸向她。

常宝嘉将身一闪，那只碟子刚好砸在老板额上，立时肿了一个大包。

“我去你的，你居然敢打我老公，你个小畜牲，你是欠教养了！”老板娘看到自己老板被砸，登时翻脸，冲出来揪住黄振明衣领。

“误会，大姨，我怎么可能会打姨丈啊。”黄振明看到这况，出了一身冷汗，这夫妻以前是宰猪的，可凶了。

“这倒是，那我老公怎么给你砸肿了！”这老板娘有点傻，又没傻透。

黄振明给勒得难受，连忙指着常宝嘉狠狠地说：“都是这个死包，就是她！她拿大姨丈当垫子了！”

“胡说八道，我哪里给小孩当垫子，瞎扯！我都没碰过她衣角！”老板瞪眼，看了常宝嘉一眼，觉得这么多欺负她不太好，想平息了这场风波，“我去煮鱼汤，你们快滚，喝点酒就发酒疯，没出息的东西。”

至于他们之间的矛盾，他才懒得管。

老板娘松开手，“好了，走吧。反正她说她找数。”

黄振明转了转脖子，觉得迟早有天要这个肥猪婆好看，现在先忍着，先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卖鱼妹，“大姨，你信她有钱埋单？”

老板娘郑重其事地点点，望向常宝嘉，“你有没有钱？”

常宝嘉默默从袋掏出十元钱，“十蚊够吗？”

大家又傻了眼，怎么觉得这孩子好像发了财，动不动抽一张十元钱出来显摆。

“有找。”老板娘才不管那么多，先把钱抢在手里，然后找回常宝嘉五元钱，还一副怕她不乐意的模样，大声说：“连地上你们砸烂的碗筷，这个价钱都是少算你的了。”

常宝嘉什么也没说，收回油腻腻的五元放进袋，然后站在厨房门等鱼汤，一点也没再理会黄振明的意思。

黄振明被他朋友扬三拉到一边，“明哥，你老实说，李成到底是偷还是没偷？”

“肯定偷啊，你伙记办的案，你在所里不知道吗？”黄振明现在决定一咬定李成的罪名。

杨三松了气，“确实有偷就好。不然常宝嘉真有本事请来省城的律师，你可有大麻烦的。”

黄振明听后，心里有些慌，难道省城的律师这么厉害，证罪证确凿也能翻案？

如果这样，他倒是要见识见识。

黄振明露出鄙夷的笑容。

常宝嘉拿了鱼汤后，对想非非的黄振明说：“陷害这种不义之举始终不太好，捞点好处就适可而止最好。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找我，你知道我住在哪里的。”

她没有急切地要救李成出来，而是想顺着这件事的发展，看看黄振明能玩出什么花样，弄到钥匙后，他想什么？

将她家里的东西搬净？怎么搬呢？

她也想知道黄振明脑袋里还装了什么馊主意。

对于常宝嘉带着讽刺的劝告，黄振明不以为然，一心想着配了钥匙把那座屋子里值钱的东西偷出来变卖，那么他也是个大爷了，可以横着走。

到时收买些，还玩不死这个臭卖鱼的？！

黄振明有了好主意，也不在乎现在的得失，放常宝嘉离开。

常宝嘉回到李成家时，罗笑琴还在睡觉。

黄淑梅已经煮好饭，让常关大和周海安先吃了，看到常宝嘉回来，却瞅见李成，明白事没这么简单，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罗笑琴。

这在常宝嘉走后还哭了有十来分钟才睡着。

“宝嘉你回来了。”

常宝嘉点点，“婶，你海安先回去吧。”她也不说李成的事，把自己书包里面给周海安买的文具到黄淑梅手上。

“可是成哥不回来的话，我怕笑琴一个有什么闪失怎么办？”黄淑梅以往是不会招惹这种麻烦事的，可是现在心里面有团热火。

常宝嘉本来想自己照顾罗笑琴，但毕竟她们之间隔了一辈，很多体己话不好说，黄淑梅要有这个心，倒是难得。

“婶，成叔的事是黄振明搞的鬼，他认为我得罪了他，报复不到我，就找成叔出气。事说白了，是因我而起，你怕不怕和我来往会倒霉？”

“什么？”黄淑梅吃了一惊，“偷窃可是要劳改呢，比打架严重多了，那个什么黄振明怎么敢这样害？”

“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她又问。

常宝嘉摇摇，“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一不小心招惹了小。”

“那往后怎么办呢？成哥可是没做坏事的。”

“我会处理的，但没这么快，十天八天吧。”

罗笑琴悄悄地站在房门，将常宝嘉的话听了去，原来是黄振明那个癞皮狗的好事！你想害我家亡，我先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