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凉说完，花槿就在一旁扯着小凉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继续说话。

齐子罗顿时脸上就有些愠色，两个小姑娘见了都不敢说话，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齐子罗，身子也不敢动一下。

却听到他笑了一声，打这微微紧张的画面。

“你们要听故事吗？”

“听。”“听。”

两个孩齐齐回答。

“想听什么？”他问道，顺势坐在他们身边，看了看那首诗，扯了一个不明的笑。

花槿没有敢作答，倒是小凉，本就大胆，她说道：

“我特别喜欢王妃，我就想听听王妃那么一个豪杰子，和王爷怎样在一起的，坊间传闻对吗？”

话一出，花槿便不敢有动作，齐子罗停了笑意，一抹悲凉逝去，他问道：

“坊间怎么说的？”

他说的温柔，小凉便将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托着下模样可，道：

“坊间说，王爷潜煜尤作细，谁知道上了王妃。真的嘛？”

“小凉！可别瞎说！”

花槿忍不住开，小凉想知道的那种劲儿突然被浇灭，这面前的是王爷，自己怎么就那么无遮拦！

想着便收回了手，端坐在那里。齐子罗却示意无妨，他说道：

“你们都猜错了。是阿衿先看上本王的，却装作支支吾吾不肯说，若不是本王挑明了，那傻姑娘，还不知道怎样憋着呢！”

“真的？”

一声怀疑传齐子罗耳中，他笑道：

“当真。”

两个字轻声，却又清朗。

帐中镜前子怔了下，随即低浅笑。

确实是自己先动了心。

有一句老掉牙的话，谁先动心那就会被伤一辈子，本来一句轻轻松松的话，却实则真的如此难以割舍。

帐外男子轻挑眉道：

“你们是不知道，本王不是受伤被阿衿救了吗？她整急的那个样子哟，每天替本王做饭，洗衣裳，上药，完了还在本王床前，每天给本王讲故事。”

“你说谎！”

小凉瘪瘪嘴，花槿也在一旁听的迷迷糊糊。

“本王怎么说谎了？”

齐子罗回道，手指轻轻点了下小凉的鼻，随即听到孩咯咯咯的笑声儿。

她怼道：

“王妃不会做饭，更别提洗衣裳了！”

帐中子停了下手中动作，这就隔着一层布，外面的说自己坏话也不收敛点儿！

帐外齐子罗不理小凉的怀疑，继续说道：

“你们可不知道，那阿衿啊，当本王回了七王府后，那阿衿整在门堵本王，本王烦了撵她走她都不走，说什么担心本王的伤势。

啧啧啧，这的太违心，明明是想本王了才装作偶遇。想见本王直说呗，又为何那么违心啊！”

“不听了不听了，明明是你在任府门堵王妃，截王妃。”

小凉摆摆手，撅了撅嘴。

“你在哪儿听的这瞎话？”

“花间姐……唔……”

花槿一下捂住小凉的嘴，朝齐子罗尴尬一笑，他却不以为然道：

“无妨无妨，那花间记错了。就记得本王说的话便好，花间的话听听便好，她说的都是假的，假的，花间最近比较厌恶本王不是？所以才要诋毁本王高贵身份。”

“说的是，说的是。”

花槿连忙点说是，松了手，小凉也安静了不少。

齐子罗撑起下，朝两个姑娘一笑，小凉一个呆滞，看着因为阳光微微带有一丝光圈的脑袋，竟听了下去他继续编的瞎话。

“阿衿那些子实在温柔，什么都很忍让本王的不懂事，记得那次阿衿坠湖吗？本王以为她就那么去了，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出现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过来吓本王。

本王可是连老虎都可以打的！怎么就怕这么个小鬼，还那么美。就知道她放不下本王自己去了，才又从鬼门关回来，这般偷偷的关心本王呢。

后来那魏的小皇帝，毛还没长齐就想要将本王的阿衿掳走，怎么可能？！本王当然去救，那本王带着府中花卫。浩浩的一队马过去，可把阿衿感动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本王喜服上抹，本王可不怕脏，可是这阿衿傻不拉几的，还给哭昏了！”

“这个花槿好像记得。”

花槿提道，看了一眼齐子罗喜色的脸，便大胆了起来，

“那经过王爷卧房，看到是有王妃在那里睡觉。”

齐子罗低，笑意减淡，身后的光圈也随着动作变大，两个看不清他的表，只听到有些虚无的声音。

“谁年少时没有动过？谁没有为年少的那个心上过什么傻事？那个五年前就没了，也许到了，便会有些小心眼儿，阿衿哭着喊着不让本王抛弃她，可是那傻姑娘却要抛弃本王……”

两个孩子还没有体会到他的意思，他突然站了起来。背对她们，轻叹道：

“花槿，木槿花，花语究竟是什么？”

花槿微微一愣，邺城将木槿花看**的象征，可是锦州却看做绝望的。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一支花而已，何来如此麻烦的叫法？

再一恍惚，那已经不见，只剩下两个迷茫的小脸。

……

帐中子早已泪眼婆娑。

突然微微一愣，似乎听不懂外面的话，却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

一个在这种空间中，没了强硬，便只剩下所有软弱。

她走到书案前，喉咙酸涩发不出声音，胸腔也像是被压着打不开一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所有空气，突然吐出一点儿气，鼻中便全是酸楚。

微颤着手，蘸了些墨，将案上信纸仔细抚平，可是却越来越看不清面前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张薄纸似乎越来越模糊，捏着笔的手停在信纸上方，那手的主猛地一哽咽，便有一滴墨色，滴向清清浮水，如同丝带在风中的一瞬美丽，不过却放慢了速度。

衿尤最终下手，写的又抹，抹了又写，外面天空渐渐昏暗，帐里却要更暗，甚至看不清那纸上的字体，只觉得那纸，也是一片黑色。

仿佛所有东西戛然而止，衿尤勾了下红唇，仿佛毒艳蛇娇娘一般，

“嘎吱-”

手中的笔断了两截，渐渐手心流出两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