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老爷们儿里面突然多了一个声，倒也是新鲜，将士们齐齐看着那个窄腰长腿，长发高束的娘们儿，不知是谁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儿。

将士们面面相觑，这种场合……不是找死吗？

定睛一看，齐元竟大步走了过来，他踩着死的身子，热腾腾的鲜血因为动作的浮动溅到了他的金丝龙袍上，终停到花间面前，脸上仍笑意不断。

他踢了踢脚下的铁索，轻轻道：“子罗的侍卫？在子罗那里可有不妥？”

齐沨这才算松了气。倒是花间，这么个这种形还能替自己的主子说话？齐沨自己自己都不敢擅自揣摩什么。

“小的愚钝。”花间恭敬的低着，拱着手，却又听到齐元不同于刚刚的温柔，倒也显得他本该有的身份。

“传令下去，晚上将东南西北各个营中篝火加倍，美酒相待，分麾下炙，过几打个痛快仗，可不能怠慢了我们的将士们！”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

将士们整齐的举着手中的铁剑，齐沨在这一声声高涨的音中，抬了抬胳膊，霎时间声音再无。

他曾经的兵，当然明白齐沨的意思，只不过齐元倒将他疑神疑鬼的心思散发的淋漓尽致，面上虽平稳但眼睛不安好的对着齐沨。

“朕本想去子罗那里看看，不曾想在这儿碰到了你，为何不在你那方带着，跑这儿做甚？”

他想的什么？在齐沨眼里不过像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五弟在帮我看着，九弟前些天生了场大病，大夫说是有什么心疾，他才十之又五小小年纪不知道整想什么，怎么就有了心病？这不是想去瞧瞧吗？”

这说的倒也是实话，小九突然不知为何，换上了心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变得见就躲的没影，往欢脱的模样现在竟如此怕。

齐元也就允了，他俩同是程太妃的儿子，程太妃家室显赫，汴唐主公的亲闺，汴唐风城的主，这一仗还得借她娘家的来帮助大齐渡过难关。

“臣弟还有一个不之请。”

齐沨变得突然扭捏，就连看齐元的眼神也有点儿多的感觉。

“老四，你在边疆这几年怎么还没改磨磨唧唧这个毛病？有何要说？”

“我想把母妃和小九接到自己的府中可好？”

在这么血腥儿那么恶心的地儿，齐沨竟还用那种**眼神看齐元，许是被看的发毛，齐元最后也是不得不从。

齐元派护送他们回去，说怕是再遇到什么危险就麻烦了。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其实就是为了监视他们。齐沨也不揭穿他，也不敢揭穿，到了邺城，他与花间告别时，花间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甩给他一个背影。

他勾起一抹自己都不懂的笑意，去了那明晃晃的皇宫。他跟着一群护卫，四处打量着这无主子的四周，走了那么多倒也不显得空，还是来来往往的宫，公公。再者看到几个太嫔太妃，认得他的唠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不认得的也都多看了几眼这个英气的男。

年轻的太嫔或者太妃，纷纷进了齐元的后宫，老点儿的不是剃了去历来皇室颇多所在的落清慈中当道姑，说白了就是一群怨在皇宫或者回娘家怕被笑话，落个清净。

有点儿势力的，一般都被齐元封了赏，回了自己娘家，再者像程太妃这样家远的，都给娘家封了赏，留的她们在这儿照顾自己的孩子。

按照大齐历律，九皇子年纪太小，还无法出宫建府，再立门市。因此在还这儿吃的宫中待着。

齐沨进了这九皇子的宫门，就看到自己的母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自己的弟弟，而自己的弟弟却像一个木一样，坐着一动不动，空白的眼神对着窗子，有些诡异。

上次被昭进宫才和自己的母妃见过一面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弟弟寒暄，这就成了痴呆模样？

程太妃又抹了几把泪后，才看到在门等了许久的儿子，

“齐沨，江儿这是怎了？我这苦命的孩子，一个去了边疆五年，一个竟然痴呆？慎之，你对我可真残忍。”

她怨天尤的摇了摇，齐沨加快了步子，走到程太妃面前，她一把抓住齐沨，担忧的和他说了许多。齐沨安慰许久程太妃才从巨大的呜咽中缓过劲儿来，他差将程太妃送走，可是程太妃却是不愿，怎么也不走。

“怎的？我来看看江儿都不成？”

她红肿的眼睛瞪着齐沨，松开他的手又抱住自己的小儿子，狠狠地摸了下九皇子，同时身子晃了晃，显得十分亲昵。

可不是嘛，自己的儿子成了这样谁不心疼？

齐沨站到一旁，程太妃打小就不喜欢齐沨，他不学无术，整翻宫墙跑到外面喝花酒，好几次都被抓了回来可还是不改。那次不能提的事，他惹了那么大的坏名声，自己虽然是风城的主，可是齐沨从小惹的祸让程太妃这个做母亲的在别的妃嫔面前抬不起，不过她欣慰的是自己有个听话的小儿子。

可是现在，他的小儿子都不理睬自己了。

齐沨叹了气，道：“母妃，能让我和九江说说话？”

程太妃仍拼命摇，蹭的一旁空的齐九江终于有了反应，他迅速闪了一下，这可把程太妃高兴坏了，前两天又哭又闹十分怕，嘴里还嘟囔着一些让听不懂的话，现在却像个木偶，可是这木偶有了反应后那就证明这孩子还没傻！

“江儿，江儿，你这是怎么了？来，告诉母妃，告诉母妃你怎么了？”

她急急忙忙的问，可是齐九江还是不吭一句，程太妃眼睛刚燃起的一点儿光，又被磨灭了净，可这时齐九江却慢慢抬起了，望着一旁的齐沨。

程太妃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一脸无辜的齐沨，又恍惚听到齐九江若有若无的声音：

“四哥，窗子里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