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香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回了路家。
李兰花看见她总算醒了,眼眶不禁一红,“赵春香,你真是要把我给吓死了。”
赵春香看着眼前的李兰花,脑子有一瞬的恍惚,似是回到了多年以前,她在红旗村晕倒,醒来的时候,李兰花就坐在她的床
。
“赵春香,你不是说你自己打不死吗?当初
子那么难你都熬过来了,现在倒是被养娇气了,这样就能晕倒。”李兰花佯装责备她。
“是呀,我竟然变娇气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赵春香抬手抓住李兰花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我照顾呢,我不能就这么倒下了,我等振作起来。”
“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认识的赵春香。”李兰花说:“你有啥好怕的?你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再怎么样也还有我跟你一块。咱两个大
,有手有脚,还怕养不大三个小家伙吗?”
“兰花,谢谢你!”赵春香感激地说。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现在别
对路家都是避如蛇蝎,李兰花明明也可以跑掉,可她没有,一直待在赵春香身边。
这样的
谊,怕是亲姐妹也未必能做到。
“咱之间就别说客套话了,你赶紧起来把粥喝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几个孩子。”
李兰花说着,进厨房端来一碗瘦
粥,递给她,“就算没胃
也得吃完,你现在可不能让自己倒下。”
“好。”赵春香接过碗,随意一舀,发现里面有大片大片的瘦
,不由问道:“你这是上哪儿弄的猪
?”
家里现在还不至于缺买
钱,可李兰花根本没有时间外出采买。
“是巧玲偷偷捎过来的。”李兰花压低声音道:“现在这种
况,
自危,她男
工作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跟咱明着来往,不过能偷偷来往,也算是有
有义了。”
“除了
,还有另外一些吃的、用的,说是小英和林总准备的。林总的处境跟巧玲一样敏感,暂时不能来。小英肚子大了,不适合到处奔波,就算想来,估计门岗也不肯放她进来。”
“明白。”赵春香点点
,“他们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相当讲究
分了,咱应该感激。”
“是呀,等回
真相大白,咱们没事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感谢他们。”
“嗯,这份
,咱先记下。”
……
苏瑶被审讯了几天几夜,审讯
员各种法子都试过了,甚至突然半夜把她叫起来审讯,就是想消磨她的意志。
她一直拒绝承认,审讯
员被她气得捶桌子。
她以为他们要对她用刑了,不料最后没用,顶多就是言语上的恐吓。
五天之后,她突然被带离,她以为接下来 要面对更为严峻的拷问,不料却被带到了一处幽静的住处。
她被带走的时候,是被蒙住眼睛的。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她虽然想打起十二分
神,可车
战地被审讯,这几天吃得也不好,竟然被晃得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但应该离县城不会太远,因为气候差不多。
这里看着不像是审讯的地方,老式的平房设计,有院子、堂屋和卧室,甚至还有一条通往楼顶的梯子,只是出
被紧紧锁住,她不可能飞得出去。
屋内除了她,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
,她几乎不说话,只负责煮饭打扫这些家务活,看上去像是保姆。
大门
至少有两个
在把守,每次保姆出门,都会有一个男
走进院子里看守她。
家里的所有窗户都被钉死了,她根本打不开。
这天清早,保姆提着篮子出去了,估计是去集市买菜。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一个男
进来。
苏瑶从保姆嘴里套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尝试跟男
说话,“怎么我来这里三天了,组织还没有派
过来审讯我?”
男
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这里的
都是哑
了吗?还是听不懂
话?苏瑶压下心中的吐槽,又说:“我是清白的,是不是他们找不到证据证明我有罪,是这样的话就赶紧放我走,别
费我的时间。”
回应她的,还是男
的一片沉默。
接下来,无论苏瑶是威胁还是装可怜,男
都视而不见,直至保姆回来,他又出去了。
苏瑶一回来就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不得不说,她在这里的伙食,比前几天的伙食,上了不止两个档次,而且,还有一天比一天好的趋势。
甚至今天饭后还有燕窝作为甜品。
这哪里是来被审讯,简直是来度假的,苏瑶一边吃着,一边忐忑地想着,如今到底是个什么
况。
难不成这一切是路远的安排?
可他现在大概率也身陷囹圄,自身难保。要是有这样的本事,她早就该被放出去了。
“婶子,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燕窝吧。”苏瑶又试着跟保姆套近乎,“这不应该是我这个嫌疑犯该有的待遇,到底是哪个领导给我的安排呀?只要你告诉我,锅里剩下的半碗,都给你吃了。”
保姆扫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也不清楚,有得吃你就赶紧吃。不用再想着套我的话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保姆直接把她的想法给掐灭了。
在保姆这里吃了“闭门羹”,苏瑶也没了继续打探的心
,直接把一碗半燕窝都吃下肚。
现在是个什么
况,她实在把控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养足
力,关键时刻还得有强壮的身体。
吃完午饭,她就直接回了房间睡觉。
她刚躺下,就听到有声音隐约从窗户那边传来,估摸是外面看守的
在说话。
窗户虽然被封死了,但没有达到隔音的效果,她立马爬起来,趴在窗户上偷听外面的讲话。
大概是说话的
离窗户有些远,她能听到一些声音,但又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内容。
就算她再怎么用力把耳朵贴在窗户上,最后一点信息都获取不到。
直至外面的说话声没了,她才重新躺回床上。
刚才吃得饱还有些睡意,现在偷听完,已经气得丁点睡意都没有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
顶上的天花板,心里无比想念路远和两个孩子。
路远现在受的苦应该比她还多,摆摆和铛铛,早就把最后一点存货
粮都喝完了,才半岁多点的孩子,只能靠迷糊养着了,真担心这样会营养不良。
要是她这次有点什么不测,路远会没了媳
,孩子会没了妈,他们会成了可怜兮兮的丈夫和孩子。也不对,说不定路远这狗男
会迅速再娶,给两孩子找个后妈,他们被后妈欺负。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最后成功把自己气哭了。
哭着哭着就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苏瑶醒来的时候,房间内一片昏暗,她以为自己直接睡到了傍晚,可看了眼手表,才下午三点钟。
看来是要下雨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出房间,一阵北风就呼啸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仅仅是要下雨,还要降温了。
当初被带走时穿的这身衣服并不厚,之前穿着还凑合,如今一降温,就有些抵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