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颖一脸狐疑地看着齐炼,问:“自从开放之后,不就不论出身了吗?怎么我政审就过不了关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齐炼满脸无奈,“可我是特殊部门,这方面依然要考察。”
“那怎么办?咱不就结不了婚了吗?”佟颖一时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这副模样落在齐炼眼里,就是她
他
得不行,非他不嫁的证明,他看着无比心疼和自责,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抱住她。
他强忍着没让自己朝她抬手,死死地握了握拳
,说:“小颖,对不起,我……”
“你是不是想就这样放弃了?”
现在时间紧急,如果错过了齐炼,佟颖不知道下一次再找到这样一个结婚的对象要多久。
上面已经给了她够长时间做准备了,如果再拖下去,估计她要挨批评甚至被撤掉执行任务的资格。
一想到这里,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齐炼看着她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如同砸在他的心房一样,让他生生发疼,本来有所动摇的心,瞬间又坚定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会继续向领导申请。”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佟颖问。
“只是我一而再,再而三这样下去,组织有可能会认为我不服从命令,到时会……会……”
“会什么?”他支支吾吾的,佟颖一时没了耐心,催促道。
“我可能要告别军旅生涯,转业回老家了。”齐炼直直地看着她,问:“如果我真要回乡下了,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
她死活要嫁给他,不就图他的职业和身份吗?要不然,她
嘛非得选这么个外形相貌都平平的男
,她是自虐吗?
佟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嘴角抽搐起来,避重就轻地说:“你是不是申请的时候方法和说辞不对,现在社会已经开放了,再也没有
提出身的问题了,这个是不可能成为咱不能结婚的理由。”
“就算你单位特殊要考察,但我只是去读过书,如今回来了,也在这边工作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而且,我听说你单位快十年前都有
能跟出身不好的
结婚,如今就更加容易了。”
“你再好好申请申请。”
齐炼一听,不由问道:“我单位十年前就有这样的先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那个
是谁,我回
问问去。”
“就……就苏瑶的大哥,他前妻的出身就不好,可当年运动风气还很紧张,他都能顺利娶到前妻,还好好待在部队,甚至如今又高升了。”佟颖本来不想提苏永胜和闵青的事,可如今迫在眉睫,实在没办法了。
“是吗?”齐炼真的不知道,他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这……这都是苏瑶跟我说的。”佟颖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
果然,齐炼没有再追问下去。
佟颖担心他不把这事放心上,又叮嘱道:“你就去问问
家苏副参谋长,你们有同样的经历,估计他愿意教你怎么做的。”
“我年纪不小了,家里催得紧,要是你这边一直不行,我可能就得被他们押着去相亲了。不过你放心,我认定了你,就一定会等你,除非你不想要我了。”
说到最后,她委屈
的,让齐炼觉得自己更不是东西,道:“我一定会好好争取的,只是苏副参谋长最近外出了,我是请教无门,只能继续自己想法子了。”
“……”闹了半天,还冒险把苏永胜搬出来,现在却告诉她
不在,佟颖气得想骂
了,却只能死死忍着,道:“反正你也跟别
请教请教,我等你的好消息。”
佟颖离开大院之后,就坐车回县城。
到了县城之后,她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先去店里看看。
她离开几天,店铺的运转都没什么问题,这是她想看到的,对于后面让林娉婷同意在省城开分店,是一个很好的说服理由。
她看完这几天的账本,就把张巧玲叫进办公室,先问了一下店里这几天的
况,然后才说:“最近苏瑶在家,有没有作妖呢?”
“没有吧。”张巧玲说:“她自从离开利群之后,就开始跟她那亲哥捣鼓婴儿车。这跟咱制衣相差十万八千里,不会对咱造成什么威胁的。”
佟颖听完,点了点
,又问:“那她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家里也没有呀。”张巧玲想了想,说:“我婆婆几乎天天出门遛弯,经常看到她婆婆和保姆出来,经常聊天也没说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店长,你放心好了,她现在已经被打趴下,翻不了身了。”
佟颖听着,满意地笑了笑,道:“有你帮忙留意,我非常放心。看来以后去了省城,把县城的店铺
给你,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省城?你为什么突然去省城了?”张巧玲问。
“也不算突然,只是咱做得好,林总那边就有意向去省城开店。我这一走,当然得选一个有能力的
来接替我。”佟颖看着张巧玲,暗示意味十足,“我看你非常合适。”
“真……真的吗?”张巧玲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可以吗?”
“要说经验、能力,的确还差那么点火候。”佟颖说:“不过我会帮你的,只是我这边也有个忙需要你帮。”
“谢谢店长。”张巧玲一脸感激涕零,“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
,我能办的绝对办。”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佟颖笑着说:“其实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你男
不是在部队嘛,他肯定能提前得知国家的一些政策、规定之类的,你多问问他,到时候也告诉我。”
“你要知道这个
什么呀?”张巧玲不解地问。
“要说你差点火候还真不冤枉你。”佟颖一副教育
的
吻,道:“你以为做生意做买卖,就是单纯地想怎么
就怎么
吗?你得根据当下的政策、国际关系之类的来,否则你忙活了半天,
家说不准
,你不就白瞎忙了吗?”
“还是店长你厉害。”张巧玲认同地竖起大拇指,只是她还是有些犯难,“可我男
回家从来不聊工作,他对工作上的事,也是绝对保密的。”
“这还不容易嘛。”佟颖意味
长地笑道:“你多吹吹耳边风,什么秘密都让你吹出来了。”
“相信我,只要你帮了我,以后这店长职位,肯定也是你。”
张巧玲一听,忙不迭地点
,“行行行,我肯定多套套我家男
的话。”
等张巧玲离开办公室,佟颖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家了。
回
村
的时候,富民杂货铺还在开着,她突然想起过几天的利群周年庆,
不禁觉得有些大,于是走进店里,跟老板说:“老板,给我称一斤白糖。”
“好咧,马上。”老板一边称白糖一边说:“刚下班呢。”
“是呀,每天都早出晚归的,累呀。”
“有得累也是好事,证明有钱赚。”老板说:“你上班那的工资应该挺高的吧。”
“还凑合,老板
挺好的,福利也不错。”佟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说:“咱工厂下周有个周年庆,老板请了
在厂里做流水席,可以带两个家属。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要是你爸妈不介意,可以跟我一块去吃饭,那饭菜可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