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回到家时,赵春香愣了一下,连忙问道:“瑶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她脸色不太好,她就更担心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妈,没事。”苏瑶知道自己把她给吓着了,宽慰道:“就是有些累了,大概是身子重的原因,我想进去躺一下。”
“好好好,太累就别
了。”赵春香牵着她往房间走,“你先休息一下,妈给你做好吃的,等吃饭的时候叫你。”
“嗯,谢谢妈。”
赵春香扶着她躺下,又给她盖上被子,等她闭上眼睛,才走出房间。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苏瑶才睁开眼睛,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幸福的
,不被祝福甚至唾弃的出生,一路被嫌弃的长大,再到后来失去唯一的母亲,就连她唯一的
感寄托,最后也拒绝了她。
穿越到这里来,开局也是一样的糟糕,她对未来不再抱有希望,只求努力赚钱安稳度过,可路远的出现,就像她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引领她走向光明。
因为有了他,她的
子越过越幸福,幸福到她几乎忘记了以前的苦难,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不被幸福眷顾的
。
她的到来,改变了闵青原本幸福的生活轨迹,是不是她偷来的幸福,也要被她毁掉,才能得以平衡呢?
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
,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闵青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怪物”。她这样的“怪物”,路远能接受吗?
如果她还是当初刚穿越而来的苏瑶,那她可以轻轻松松跟路远说再见,可如今,她想都不敢想,失去他的
子会怎么样?
她抬手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着两个孩子的生命,这两个流着她一半血
的孩子,路远还会
他们吗?
接下来一整天,虽然苏瑶强颜欢笑,但
绪还是很低落。
赵春香以为她压力大,只能说一些宽慰的话,晚饭过后,就让她早些歇息了。
白天苏瑶睡不着,到了晚上就更睡不着了。
那种被恐惧控制的痛苦,让她连闭上眼睛都害怕。她害怕睡着之后,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她害怕现在眼前的一切幸福都是泡沫,只要她闭上眼睛就会全部
裂。
最后,她是累得不行才得以睡着的。
就算是睡着了,她也是陷
各种光怪陆离的梦。
“路远,你们要去哪里?”
苏瑶看着路远左手牵着一个小
孩,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朝远方走去。
她大声朝他大喊,他停下来,冷漠无
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走。
她想去追,可双脚像是被粘在了地面上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她只能继续大声喊,“路远,别走,别走,我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瑶瑶、瑶瑶,你醒醒、睁开眼……”
苏瑶耳边传来路远着急的声音,她双眼猛地一睁,就看到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她豆大的泪珠溢出眼眶,从眼尾流了下去,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去摸他的脸,“真的是你吗?”
“傻瓜,当然是我。”路远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她喜极而泣,“真的是你,你怎么又大半夜跑来?不知道危险吗?”
“我太想你了,一刻都等不了。”他说着,低
就吻住了她的唇。
差不多一个月的分离,这个吻就像是思念的洪
,瞬间迸发出来。
他们贪婪地亲吻着对方,好像怎么亲都不够。
最后,两
都已经衣衫凌
,路远却收住了。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
这
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勾
吗?她还能不清楚他面对她时憋得有多辛苦吗?
“你故意的。”他惩罚
地咬了咬她的唇,道:“你已经六个月了,我再怎么‘禽兽’,也能忍得住。”
说着,他就要起来,却被她拉住了,“刚六个月,你轻点,就一次,好不好?”
她害怕,错过了今天,以后都不能跟他再做夫妻间的亲密之事了。
“不好。”天知道路远用了多少力气,才说出这句拒绝的话,他搂着她,说:“你这个小色
,原来平时都在装矜持呢,等你生了,我再慢慢满足你。”
说完这话,他真的起来了,拉开门就去冲冷水澡。
刚才的激
,让苏瑶的心房有片刻的胀满,可随着路远在她身上留下的体温渐渐散去,心房又开始变得空落落的,如同一个
不见底的
渊。
路远今天冲澡的时间比平时短,不是因为体温降得快,而是惦记着赵春香的话,说苏瑶昨天从展会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他带着一身凉意钻进被窝,本来想暖和一些再靠近她,可她已经自动自觉地钻过来。
他享受她的黏
,但也担心把她冷到了,说:“等会再过来好不好,我身体凉。”
“不好。”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就算他皮肤是凉的,可只要抱着他,她的心都是暖的。
她坚持,他就随她了,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秀发,轻声道:“是不是参展的事,压力太大了?”
“有一点吧。”她没有否认,因为如果否认了,就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自己的异常。
“不用有压力,我对你和妈的设计有信心。”他温柔地安慰着,“就算真的失败了也没关系,还有我给你兜底呢。”
是呀,他永远都是她坚实的后盾,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她。这么好的
,她能够永远拥有吗?
“谢谢你。”她往他胸膛上蹭了蹭,把自己的眼泪蹭掉。
“又说傻话了。”他说:“你是我的媳
,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
“如果……我说如果,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她仰起
看他,“你还会要我吗?”
他被她这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笑着调侃道:“怎么不一样?是不是你其实是个贪恋男色之
?没关系的,我最喜欢你沉迷我的美色而不可自拔。”
“臭美吧你。”她佯装捶了他一下,然后又贴在他的怀里。
一整晚,苏瑶都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喃喃着奇怪的话,路远又是抱又是拍背,哄了一个晚上。
他连夜从县城赶过来,除了想早点看到她,还因为打算今天跟她一块去展会陈列布置。
可当黎小英和林娉婷来拉明天陈列的服装时,她就说:“我有些累,今天就麻烦你们了,我不想出去。”
一向工作至上,有困难就迎
而上的
,却在关键时刻打退堂鼓了。
路远一下子就察觉到异常,直觉她不仅仅是因为压力大而不去展会。
等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出去的时候,他才逮住黎小英,问:“我妈说瑶瑶昨天从展会回来之后就
绪不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瑶瑶没跟你说吗?”黎小英讶异,“她肯定是吓坏了。”
说着,她把昨天苏瑶差点被梯子砸到的事
给说了,“虽然说是豪仕来那个工
把梯子推倒的,但我看她委委屈屈不敢吭声的样子,九成是被程月栽赃嫁祸的。”
“又是这个程月,我这次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