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已经哆嗦着说不出话,她一辈子都在拿捏别
,喜欢把什么都掌控在手中,当年之所以不喜欢卢霜月这个儿媳
,就是因为她不想被她拿捏,她要反抗,而通常反抗她的
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对这个孙
,她真的怕了,她那略带嘲讽的语气,那嗜血的表
,那镇定的神态,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她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几乎和老侯爷有五六分相似的孙
,比当年的老侯爷更让
觉得可怕,老侯爷虽是对她声严厉色,但她知道他有分寸,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是对这个孙
,她是真的怕了,她颤声问着:“你,你到底想怎样?”
“也没什么。”郭文莺表
淡淡的瞅了眼,站在不远处哆嗦成一团的几个下
。那几个都老太太的心腹,瞧这会儿一个个的都要吓傻了,果然都是一群软蛋。
她也不怕这些
围上来抓她,只微微扬了扬唇,“就请祖母移驾到前厅吧,一会儿好好跟侯爷说说,你是怎么骗他的,我到底是谁的
儿。还有我娘当年的事,也出去做个证吧,当年的证
都到齐了,怎么能缺了老夫
您呢?”
傅老太太忍不住缩了一下,“我若不去,难不成你还要要挟祖母?”
郭文莺微笑,“要挟我哪儿敢啊,只不过老太太不去,小心我拿你那宝贝孙子开刀,若碰
点皮,老太太可是要心疼的。”
“你敢?”
郭文莺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和傅莹私底下
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刚进府那几
,出去遇袭,可不就是你们买凶下的手吗?可惜啊,我身边能
太多,还没等靠近就让
解决了。”本来她还没想到,那一
看见封敬亭身边的暗卫,她才想起前些
她从甜水街回来时,遇上一些骚
,当时没在意,后来回想起来,八成是有
要接近马车,被暗卫给杀了。
怕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傅莹才绝了要杀她的念
吧。
这件事傅老太太自然知道,那是傅家
心培养的杀手,可连她的身都近不了,就可知这丫
有多厉害了。她早就告诫傅莹要小心再小心,绝不能惹了这丫
,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命给送了。
她这个孙
真是好手段,这招借刀杀
使得真是好,假借定国公之
处置傅莹,既不会脏了她的手,又处理的
净利落,真真是小看她了。
轻叹一声,郭文莺这是是
着她在选,问她要不要拿郭家百年基业给她一个
陪葬?就怕到时候郭家毁于一旦,却依旧伤不了她分毫。
此时此刻,明知被她威胁,却也不得不从了她了。她站起来,“老身且随你走一趟吧。”
“那就多谢祖母了。”郭文莺冷冷笑着,像他们这样仇
似海的祖孙俩,也算天下少有了。
傅老太太赶到前厅时,三家会审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书生徐航和徐嬷嬷已经都招认了,有两个锦衣卫在旁边压阵,他们哪个敢不招认?
郭义显这会儿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傅莹竟然真的做过那些事,他原先还以为是
诬赖,这会儿看来竟都是真的。
卢俊清比他的脸色还绿,他妹妹嫁到郭家竟吃了这么多的苦,最后还是被
诬陷致死,这郭家也太缺德了,郭义显简直猪狗不如。
当初真是瞎了眼,竟把妹妹嫁给这样一个
。他揪着郭义显要打,郭义潜在旁边已经拦了两回了,第三回
脆也不拦了,自己这个堂弟也真是挺不是东西的,又蠢又笨又无
无义,还自以为是,他都想揍他一顿解解气了。
傅老太太迈进门时,这边刚开始打上,卢俊清虽是书生出身,这下手一点也不留
,一拳就打在郭义显脸上,“砰”地一响,打得那叫一个脆生。
郭义显一时心虚,也不敢还手,狠狠挨了两拳,脸都打肿了。他看见傅老太太,立刻跪爬过去,“娘,救命啊,打死
了。”
傅老太太手里念珠重重捻了一下,强压住心中怒火,低声喝道:“这是在
什么?这是永定侯郭家,不是谁都能撒野的。”
卢俊清住了手,重重哼了一声,才闪在一边,高声道:“老太太既然来了,那就请给卢家一个
代吧。卢家
不能白死,我的外甥
也不能平白的让
泼了脏水。”
傅老太太“嗯”了一声,表
严肃地对郭义显道:“显儿,娘先前误会了,文莺真的是你的
儿,她长得不大像你,不过是因为像你爹更多些。”
郭义显“啊”了一声,这么说来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郭文莺看了他一眼,真的很难想象这个
是自己亲爹,她倒宁愿自己爹不是这样的,也省得如此闹心了。自从和郭家正面对上之后,她总有种心疲力竭的感觉,与自己亲
开撕,她宁可在战场上和敌
火拼。好像对着他们,她的智商都跟着降低了,那些聪明和才气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这才只是在侯府里,真的很难想象,若是进了宫,面对一宫
的争来抢去,她会是什么样?她真的不适合待在内宅之中,更不适合待在宫中啊……
天地何其大,怎的就没有她一个
子的施展之地吗?
望着一屋子面目各异的
,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绝望的无力感,只觉这里压抑的憋气,再不想多留片刻。
她轻叹一声,“父亲行事荒唐,自己上折子请罚吧。”说完便转身出去了,步伐几块,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逃离。
“文莺,文莺。”卢俊清在后面叫了几声,她也不理,步子越迈越大了。大步流星,宛如军中士兵在疾行。
※
左相府。
左相严云谷站在厅里,面前的更漏正一点点流下来,在下面的凹槽里汇聚成一摊细细的沙堆。
他低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有下
道:“回相爷,快申时了。”
“天色也不早了,那边可有消息?”
“相爷说的可是郭家吗?听说永定侯承认自己是醉酒胡言,已经上折子请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