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知青点走，丢下一句，“明儿早上来院里等着，先从认字开始。”

陈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乐得差点蹦起来，在他身后大声应道：“哎！好嘞！谢谢顾知青！”

手里的烤红薯都忘了吃，攥着拳原地转了个圈，那子高兴劲儿，恨不得让全村都知道。

顾从卿听着身后的动静，脚步轻快了些。

顾从卿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陈石拔高了的声音，带着点急于证明的雀跃：“顾知青！我认字！我上过两年学呢！”

他往前跑了两步，像是怕顾从卿不信，赶紧补充，“我爹以前让我去村小学念过书，加减乘除也会点，就是字认得不多，写起来也歪歪扭扭的！”

顾从卿脚步一顿，回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满是“你看我还行吧”的期待，忍不住笑了笑。

语气里带了点揶揄，“哦？那看来不用从‘一’开始教了？”

陈石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却又透着机灵，“也、也差不多……好多字看着眼熟，就是记不全。

顾知青您教我认些常用的，再教教我写名字，春燕总说我写的‘陈石’像画符……”

说到刘春燕，他眼里又亮了亮，像是突然来了底气，挺了挺胸脯：“等我字练好了，就给她写书！”

顾从卿被他这话逗得挑了挑眉，没再接话，只是摆了摆手：“明天早点来。”

转身进了知青点的院门。

陈石在原地站着，看着院门关上，才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剩下的烤红薯三两塞进嘴里，转身往家跑。

心里美滋滋的，脚下都带了风——他觉得，离娶春燕回家的子，好像又近了一步。

等他有本事了，非得把他爹和春燕爹都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