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

黄英和王玲对视一眼，轻声说：“我们想学医，见不得受病痛折磨。”

秦书慢悠悠地说：“我想当个作家。”

最后到顾从卿，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平静却有力：“我想让更多明白，不管在哪，都该有尊严地活着。”

“当然了，我会成为一名外官，在国外的战场上为我们的国家打下尊严！”

没再说话，只有虫鸣和偶尔的笑声飘在风里。

月光洒在每个脸上，年轻的、年长的，眼里都亮着光。

这一晚，没有红旗村的霾，没有对未来的惶恐，只有一群知青围坐在一起，把理想和梦想，都浸在了晚风里，酿出了甜。

这阵子村里确实没什么重活计，去挖渠的壮劳力活，也在他们这批知青到村的前两天就选齐了，热热闹闹地开工去了。

这么一来，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倒像是突然闲了下来，每除了帮着住处附近的老乡做点零碎活，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

大队长是个心里有数的，早就听说顾从卿是从首都来的大学生，肚子里装着不少学问。

这天他揣着旱烟袋，慢悠悠地踱到知青点，见了顾从卿便直截了当地说：“从卿啊，你看村里这些娃，天天野在田埂上，也没个正经学上。

你是读过书的，不如就屈尊给孩子们上上课？

讲讲你们首都的新鲜事，还有外面大世界的光景，让娃们也开开眼界。”

顾从卿一听这话，想着能为村里做点实事，当下便笑着应道：“大队长您放心，这活儿我乐意！”

就这么着，顾从卿成了村小里一名非正式的老师。

村小的教室是间土坯房，桌椅都是老乡们凑出来的旧木料钉的，高低不平，可当他站在那用墨汁刷过的黑板前，看着底下十几个脸蛋红扑扑、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孩子，心里就觉得格外踏实。

他从天安门的升旗仪式讲到故宫的红墙黄瓦，从火车的呼啸讲到船的远航，孩子们听得了迷，连下课铃，其实是挂在房梁上的一块旧铁片，响了都舍不得挪步。

到了晚上，顾从卿还要领着其他知青，在大队部那盏昏黄的煤油灯下，给村里的成年男上扫盲课。

顾从清教他们认字、写字，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教他们认简单的算术。

有学得慢，一个“田”字要写满半张纸，他就耐心地握着对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

有记差，早上学的字晚上就忘，他就编些顺溜帮着记。

说忙，他从早到晚脚不沾地，嗓子都快讲哑了。

可说闲，这份由知识搭建起来的忙碌，又让他心里格外充实，不像先前那般空落落的。

子就这么在孩子们的笑声和村民们的请教声里，不紧不慢地过着，倒也有了几分别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