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眼在灶房忙活的媳，眼里带着笑，“当年我跟她求婚，就靠一段东北二转，给她哄乐了，就点了。”

一屋子都笑了起来，李广笑得最欢，差点把嘴里的红薯出来。

黄英和王玲捂着嘴笑，眼里映着煤油灯的光，亮闪闪的。

顾从卿看着这热闹劲儿，心里松快。

东北、北大荒、四九城，这些词串起来，竟莫名生出点亲近感。

他举起杯：“那再敬叔一杯，也算半个老乡了。

往后在民主村，还得您多指点。”

“好说！”大队长跟他碰了杯，酒洒出来点在桌上，也不在意，“到了咱这村，就别客气！

有我一吃的，就有你们一！”

窗外的风呜呜吹着，屋里却暖融融的。

民主村的秋种刚过，地里的活儿歇了，村道上随处可见晾晒的玉米秆和捆好的柴火。

顾从卿几跟着老知青去山上转了一圈，看着漫山的枯枝，心里却犯了愁——离冬天也就一个多月，他们五个新来的，光靠天天砍柴，怕是攒不够一冬的烧柴。

最关键的是柴是需要晒的，他们没那个时间。

这天吃过晚饭，顾从卿特意往大队长家跑了一趟，手里还拎着半袋从镇上换的细粮。

“叔，忙着呢？”他掀帘进屋时，大队长正坐在炕沿上编筐，手里的枝条在他掌心翻飞。

“是从卿啊，坐。”大队长抬笑了笑，“啥事？”

顾从卿把细粮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叔，我们几个合计着，这眼看要冬了，柴火还差不少。

您看村里有没有谁家柴火富余的？

我们想用票换点，布票、粮票都行，您看咋合适。”

大队长放下柳条，想了想：“你们新来的，确实赶不及备齐。

村西老王家，他家小子在林场上班，年年能弄回不少松木，柴火堆得跟小山似的，肯定有富余。

还有村东的老李，就一个过，今年砍的柴火够烧两年了。”

他拍了拍顾从卿的肩膀：“换啥换！

跟他们说一声，先拉过来用着！

回让你婶子给他们送点蛋，都是一个村的，还能让你们冻着？”

顾从卿赶紧摆手：“叔，那不行。

该咋算咋算，用票换心里踏实。

您帮我们问问，看他们要啥票，我们这刚好攒了点。”

他知道这年代谁家的柴火都金贵，哪能白要。

大队长瞅他实在，也就不推辞了：“行，我明儿帮你们问问。

老王家小子快结婚了，估计缺布票。

老李喝酒，给张酒票准乐意。

你们要是有，就先备着。”

“有有有！”顾从卿松了气，“布票酒票都有，谢谢您了叔。”

“谢啥！”大队长又拿起柳条，“明儿我让他们直接给你拉知青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