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纱,红红的太阳在山
冒了个尖儿,湿漉漉的风吹进了窗子,落在了尹落的脸上。
付家住的这宅子靠近凡世的海,吹在脸上的风带着些许的咸腥味儿,尹落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有些塌塌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天气开始
秋,不凉不热的刚刚好。身旁的小黑还睡着,尹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扒着窗子边,向外探出去半个身子。
东陆上的孩子没见过海,尹落小时候总听曲子扬给她讲,海是如何如何波涛汹涌,又如何如何温和如镜。但百闻不如一见,她便总是向往着,想亲眼看看海。
但苦于那时候他们游历的时间有限,没有时间去一趟。现在自己来了凡世了,也没
能叨扰她,一定要抽出时间去见识一下。
“公子,公子,主子
待了不可以进去,可否等我通报......”守在门
的侍卫故意提高了声音,似在提醒着屋内的
,有不速之客到访。
付宇靖和他的两个贴身侍卫突然来访,实在是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尹落暗叹一声不好,转身就向内屋跑去,得赶紧提醒她家公子,别露出什么
绽才好。
才一回
,付宇昂瘦弱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一双手正整理着自己的
发,衣服穿得不是很规整,衣领敞着,眼睛像还没睡醒一般带着些许雾气。
“别慌。”付宇昂略带磁
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正不慌不忙地将
椅推着,朝着尹落向外屋走来。
这付宇昂倒是真的厉害,不管处境如何,总能给
一种优雅的感觉,从容不迫地应对一切突发事故。
尹落走过去,扶着付宇昂坐下,再将他推到铜镜旁,双手拢了他的
发,他自己束的发实在是没眼看。
“四弟,腿有没有怎么样?”两个侍卫是绝拦不住付宇靖的,只能拖延了一阵,就将他放了进来。
“不劳二哥挂心,这双腿本就是废腿,区区热水又能伤的了什么?”付宇昂仰起
,一张脸上满满的都是从容,脸颊上似乎还带着些红晕,完全不像是承受着剧烈疼痛的样子。
付宇靖仿佛是信了,脸上挂着不可名状的笑。
大概他的腿是真的废了,付宇靖处心积虑了那么久,制造了一场俯阳宫的内
,看起来天.衣无缝的内
,却没能要了他的
命,只废了他一双腿。
不过这样也好,残废之
不能继承凰族家业,整个凰族上下也就没
能和他争权了。
想到这儿付宇靖的心
很是愉悦,拉着弟弟随意寒暄了几句,表达了他对弟弟的关心,付宇昂坐在
椅上,不时地微笑点
,心里却将他从
到脚骂了几个遍。
尹落站在一旁,怯怯地看着这兄弟二
的明争暗斗,心里不由想起了那个白衣少年在俯远山说的话,“凰族
果然多
险狡诈,本族外敌不御,偏偏热衷于家族内斗,实在是不足为敌。”
不足为敌。
她相信曲桦,那个满腹韬略,又极有修行天赋的小太子,一定能带领他的族
东山再起,东陆将重回原来三足鼎立的样子,天下太平,
安居乐业,笑逐颜开。
“小一!二哥在问你话呢。”付宇昂一声低沉的呼唤声将尹落拉回了现实。
“真是放肆,服侍主子竟然还敢走神发呆,这种下
不要也罢,来
,将他杖责四十,然后赶走吧。”付宇靖大手一挥,眉宇里满是无
,嘴角勾起,浮现出一丝冷漠的笑。
他定是还不满于昨
她的冒犯,借此机会来好好惩治她,这种记仇的小
,
险又卑鄙!
“你凭什么罚我!我不过就是个
类少年,又不是他的侍卫。”尹落对他的厌恶之
达到了一个极点,有的话虽然不该说,却还是忍不住冒犯了他。
“小一。”付宇昂的嗓音里面压了怒火,尹落能听出来,却还是不予理会。
“哦?你不是他的侍卫?”付宇昂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道:“这小子长得这样我见犹怜的,又不是侍卫,凭空出现在我四弟身边,难不成我弟弟真是个断袖?”
“二哥见笑了,弟弟只是不好
色而已。”付宇昂也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只笑了笑,宠溺的往尹落这里看了一眼。
“公...公子”尹落尴尬地站在那儿,也冲着她家公子笑,只是她觉得自己笑的很假,却依然傻笑着。
她家公子,这次玩的大发了。
“那...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好管你什么。”付宇靖有些许的惊讶,却还是冷笑了下,眼神里满是嘲讽,接着又似是斟酌了片刻,对弟弟说道:“你若是这真的心里有他,不如让他去竞选凰族的血卫,这样他就能陪你回凰族,还能延长他的寿命,你们好......双宿双.飞。”
明
便是凰族擂台选
的
子,来自凡界各地的
们翘首以盼,谁不觊觎着这仅有的几个名额,当选了东陆的侍卫,勤加修行便可延年益寿,凡世的
们谁又不想拥有不死之身。
可就是因为这样,每次的擂台上都是藏龙卧虎,难免不了会蹦出几个自行修炼过的
,这些普通的
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可”付宇昂皱起了眉。
“好”尹落扬起了
,脆声答应。
回应的声音同时响起,尹落朝付宇昂轻轻摇了摇
,示意他听自己的。
付宇靖这小
本意就在惩治尹落,不达目的定是不会罢休的,与其让他想出来更
险的办法,不如赶紧应下来,早点想想对策。
付宇昂眉
皱的更紧了,牙冠有些抖,似是对尹落的决定很不满,但一时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四弟大可放心,二哥主持这次擂台比赛,你还怕这小家伙赢不了吗?”付宇靖走过来,拍拍弟弟的肩膀,玩味儿的笑了笑,末了冷眼瞟了瞟尹落,像是在对她宣判她的死期将至。
这家伙真是一肚子的坏水儿,以为摆个擂台就能要了她的命?她这么多年的狐族郡主可不是白当的,虽然修为不
,决也不会掐几个,但对付这里的凡
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儿,她撇了撇嘴,竟也用冷眼将他看回去,惹得付宇靖的脸上憋满了怒气,却也不好当面发作。
“四弟好好养伤,二哥这就去安排明
的比试。”他说完递给弟弟一个本子,上面是这次参加擂台的
名单,“弟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都可以提前告诉哥哥。”
“多谢,宇昂有伤在身,就不亲自送哥哥出去了。”付宇昂的逐客令下的不卑不亢,他自己不能送客,也不叫尹落去送,大声唤了门
的两个血卫,将付宇靖送了出去。
尹落啧了啧舌,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付宇靖走后,紧近着屋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端坐在
椅上,不说话,偏着
也不看尹落一眼,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看不出有什么表
。
“公子,公子?”尹落试探
地叫了两声,付宇昂依旧是板着脸,赌气似的不说话。
尹落十分不习惯付宇昂这样,倒还不如对自己发一顿火来的痛快!不如借此机会激他一下,让他把火发出来,省的他气郁结身,再憋出什么毛病来就不好了。
一双眼睛转了转,尹落一时间记上心来。
“公子刚刚,可是真
流露?”尹落凑近了些,小手轻轻抓了付宇昂的衣肩膀,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