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曹化淳的禀报,刚刚脱险的长公主与太子,顿时就感觉如坠
渊。
如果说福王朱常洵的逃离,还算是有些征兆……
那么骆养
这突然跑路,又算什么?
要知道,福王朱常洵实力虽强,但刻薄寡恩、鱼
乡里的德
,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当地……
碑都已经臭了。
更何况他那个“不小心”流落到金陵的儿子朱由崧,被一帮金陵勋贵拥立,成了“弘光帝”的事儿,也是一根横陈在皇室内部的鱼刺……
私自拥立,等同谋反。
从这一点来说,从京城逃亡,流落于洛阳的小朝廷,本身就与福王有着天然的、不可协调的矛盾。
要不是需要依托福王府的实力,以及福王本身的战力,两边其实早就翻脸。
就算是当前,达成了最基本的默契……
但无论是大宗正,还是太子、长公主,以及诸多朝臣,都在下意识地压制福王的声音。
并且一直都在接收着福王府的诸多势力。
本地武将,除了被福王一手提拔起来的总兵王绍禹……
刘见义,罗泰等
,其实都已经带兵,融
了小朝廷的指挥系统内。
所以,福王跑路,合
合理,早有预计。
但骆养
凑什么趣?
要知道,他骆养
三代蒙受圣恩,能
超凡,也几乎是崇祯帝堆了无数资源,一手养起来的。
巅峰时刻,他指挥着数十万的锦衣卫,权势滔天……
崇祯帝不但视其为心腹,甚至将他当做托孤重臣。
给予锦衣卫的权力,也是难以想象的大——当然,最主要的,也是崇祯的帝王心理,想要用锦衣卫的强势,钳制实力陡然
涨的钦天监,让两大势力,齐心协力,扶持皇室南行……
但不管怎么说,蒙受如此皇恩的骆养
,都不应该跑路。
更不用说是这个时候了。
到底,怎么回事?
……
太子闻言,几乎是一下子就慌了,带着哭腔问道:“姐,怎么办?”
反倒是长公主瞬间进
状态,眯着眼睛说道:“何时的事?”
曹化淳回答:“就在刚才……”
在他的讲述中,福王几乎是单枪匹马,直接飞身越下墙
,奔着南边的洛水,直接就跑路了。
而骆养
则带着一百多名锦衣卫骨
,杀了城
守卫,然后突
城门离开。
两边出动,几乎是同时而行。
只不过骆养
的行为,要更加恶劣一些。
听到这话,长公主不由得倒吸一
凉气:“好狠……”
骆养
为何突然叛逃,这个并不知晓。
但福王当真是个天生凉薄之
——之前的他,决定统领府王府的数千
锐,以其余杂兵为炮灰,保护着王府家
逃离……
然而在“瞧”见抵临城下的清帝多尔衮,那半神的可怕之处,直接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明哲保身。
单枪匹马出逃。
的确。
相比较于拖家带
,统御数千
兵出行,他以一介超凡之姿,单独逃遁的危险
,要小上许多。
只不过,就这么仓皇而逃了,你留在府王府的家
怎么办?
那一大堆妃子嫔妾、儿子
儿的……
都扔了?
在那一瞬间,长公主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大明亡了,也不冤枉!
朱明宗室之中的超凡大佬,都他妈的这个德
……
你还指望别
?
当然,这样的抱怨,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下一秒,她立刻说道:“马上封锁消息,如果有
问起,就说福王是去南边联络援军,而骆大
则另有秘密任务——对了,将两
的家
秘密收监,随时准备抄斩……”
听到长公主的吩咐,曹化淳的眼睛陡然眯了一下,随后欣慰地笑了:“老
遵旨!”
曹化淳下去办事了,而长公主一把抓住太子的双肩,说道:“福王跑了,你这个太子,更应该支棱起来——记得我说什么吗?”
太子
神一振,赶忙说道:“派朝臣去拉拢儒门二老……”
“不!”
长公主眼神严厉,咬牙说道:“你亲自去!”
太子愣了一下,还未回答,长公主继续说道:“想办法联络别家,包括花门、墨家、崂山以及鲁东诸豪,还有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佛门长老——条件怎么开,你找范景文商量,总之一点,务必叫所有
都得出力……”
看到变得从未有如此严肃的长公主,太子张了张嘴,感觉有些茫然。
“慈烺!”
长公主使劲儿按住太子的双肩,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此战若败,你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吗?”
太子终于开了
:“死!”
从京城流亡于此的家底,都在洛阳这儿了。
想要带着这么多的家底突围,铁定是不可能了……
单独逃离呢?
或许可行,但现如今东南已有两帝,你一个什么底子都没有的前太子,逃出去了,又能咋办?
去西北?
那儿李自成占了!
去西南?
张献忠占了!
找个地方隐姓埋名?
呵呵,就算是没有伥鬼席卷天下,他这么一个身份地位,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劳,怎么可能藏下去?
所以只有死。
长公主按着他的双肩,说:“从现在起,你得学会,当一个储君了……”
太子朱慈烺咬牙说道:“我懂了!”
……
安排了一切,长公主又去见了主持城防的龙八行,摆出托孤姿态。
原本怨气满满的龙八行,并没有太多埋怨,而是主动担起了职责,并且还安慰起了长公主:“监正出去好多天了,算
子,应该要回来了……”
与龙八行这边谈妥,长公主终于来到了瓮城城楼处。
“大爷爷……”
城楼之内,大宗正盘腿端坐,正在调息。
相比刚才的“若无其事”,此刻这位大明皇室第一高手,已经变得格外憔悴,
也似乎老了十几岁。
看到长公主推门而来,他抬起
来,欣慰地说道:“你做得很好……”
虽然相隔甚远……
但似乎长公主所做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看着熟练处理各种事务,积极应变的长公主,大宗正原本跌落谷底的心
,似乎好了一点儿。
难怪先帝如此执着,将那金龙之灵,注
这孩子体内。
原本以为崇祯是想要自己这一脉,有个超凡镇场。
但今
一看,长公主朱媺娖,配得上这大明气运。
但面对着大宗正的称赞,长公主却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应该,早点处理福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