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凝滞。

可三位镖师却是永远的凝滞了。他三见事发展的势远远超出自己的所料，便想先下手为强，相对一眼，心念齐动，拔出刀的一瞬间，却又各自了自己的脖子。

寻芷意看着不解，“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他们怎么会杀了自己？”

琴心隐笑笑不答，双手托腮，静看好戏。

“嗖！”“嗖嗖嗖嗖！”五件暗器从分别两个手中发出，却又死了三个。那乞丐和老者互相猜忌倒也罢了，乞丐抛出了枚丧门钉正中老者眉心，只是那老者的柳魂针准偏了点，虽说是杀了乞丐报了仇，却平白搭上了紫衣少的命。

琴心隐眉一觑，“看来还真有一位高手中的高手。”他身在帘外，对于帘中发生的一切倒是看得不十分清晰，此刻只见那少趴在桌上，看不清正脸，想来已经是死了，记忆突然涌起一阵涛。

“哇！”稚童惊啼一声，少瞿然变色。因为那对最先倒下的侣尸身，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寻芷意吸了一凉气，“想不到蜀山左近，也会有僵尸作祟。”

那对尸身自然不是僵尸，少搂紧了孩子，惊叫道：“你，你们不是死了吗？”

“尸体”相视一笑，却是一一句地道：

“【江东第二剑】柳辰辰扮作店小二；”

“【塞北三狮】竟然甘心藏拙作为镖客；”

“【潇湘逍遥子】抽着烂水烟；”

“【蜀中巨贾】上官小追自甘沦为乞丐；”

“倒是可怜这不知名的少香消玉殒；”

“洛大夫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洛大夫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自己手中的钥匙，一把可以开启装有《碣石调·疏影·卷二》的秘柜钥匙。洛大夫紧咬着双唇，似是在做最后的取舍。

侣检查了在做所有的尸体，【潇湘逍遥子】和【蜀中巨贾】各自为对方的暗器死，【潇湘逍遥子】身被一创，正是一枚丧门钉，不偏不倚，左胸上。蜀中巨贾身负四伤，是柳魂针的杰作。塞北三狮的刀则是被侣事先布置好的铁磁石吸引，各自引断了脖颈。紫衣少被逍遥子和巨贾的暗器误杀。

而店小二却死于侣的梅花镖。所以这对侣倒是有个好听的名号，【梅花落】：梅花镖出落！

洛大夫做出了取舍。她先是探手怀摸索着那枚钥匙，却趁着【梅花落】盯住她的左手，右掌突然将怀中的稚童抛给了对方。

【梅花落】被这般举动搅地一愣，接还是不接？

他们只听到洛大夫莺莺笑语道，“我们这桌只有九个。”

九个？也就是说，有一个不是？那么谁不是？琴心隐已然明白，寻芷意正在明白，但【梅花落】看向手中抱着的孩子，倏忽之间才明白，这孩子不是！

“知道我是洛大夫，却不知道我有个外号，【没娘要】。”洛大夫看着【梅花落】胸前被钢钉成了筛子，才缓缓走过去拾起了那个“孩子”：“嘻嘻，开玩笑呢，娘怎会不要你。”那孩子胸前开了个榆木盒子，布满了空，应该是个击发铁器的机括，洛夫只要拍他一下，机括就发出婴儿的啼哭。她左手指套上连着金丝，作着“婴孩”抚摸起她的脸，“儿子真乖，妈妈的脸可滑吗？”

洛大夫腰肢颤颤，正要离开，忽然瞥见了琴心隐和寻芷意。这酒肆中的其他看到出了命，早就脱兔般跑了。她不知道这两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酒肆的，又为什么还坐在那里不走，“你们也想抱抱孩子？”

琴心隐淡然，把【忘蛊】和粗茶混在了一起，鼓起勇气尝了一，摇道：“抱不起。”

洛大夫对他嫣然一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英伟却颓容，秀美又沧桑。“我喜欢你这样的男，可惜我的孩子已经有了父亲。”

寻芷意接过琴心隐兑好的茶酒，也是喝上了一。“心隐哥哥，你以后可别和子舟妹妹生出这样的小孩，别的小孩闹心，这样的小孩要命。”

洛大夫毫不生气，她今儿开心地紧，不想再多杀生事，转过身去，正要走出这间酒肆，突然想起了一个绽。

绽？是她！

“嗖嗖嗖嗖嗖”，当时的暗器声只有五声，【潇湘逍遥子】和【蜀中巨贾】共受五创！那她怎么可能会被误伤而死？

紫衣少拾起了那只沾染铜绿的钥匙，取下面纱，将它擦了个净。看也不看地上洛大夫的尸体，那等衣品倒不了她的眼中。

琴心隐看着她的脸，生起的却只有愧疚。这幅面容只比寻芷意稍逊一点，因为对于一名子，她脸上的坚毅似乎太过了些。

“我实在看不出，这些年你经历了些什么。”【夜暝城】的宮主姓春，名若雪。

春若雪的眸子也有化作流水的时候，她眼中只有琴心隐。

“老宫主安好？”琴心隐柔声道。

“不好”，春若雪走上近前，也不问询可否，将琴心隐面前的茶酒喝了个净。“所以我才需要那本《碣石调·疏影·卷二》。”

春若雪手中捏着一只竹筷，筷尖已经了琴心隐的喉，一分，再一分，偏一分，琴心隐也就没得救了。

寻芷意没见过这么快的出手，反应过来已是不及，正要施展擒拿去扣住春若雪，双手却被琴心隐一握。

“芷意莫急，是我该受的。那春姑娘，你还好吗？”琴心隐每说一个字，伤就皲出一片血。

执筷的纤手颤动着，春若雪的呼吸也急迫起来。“六年了，廿一岁了，我还没有嫁。”语中幽怨。

“对不起。”琴心隐说话的时候，觉得筷子又了一厘。

听着他们的对话，寻芷意想到一个词，“蜀中双璧”。

蜀中双璧，便是【夜暝城】的小姑娘春若雪和那继承太白仙《任侠剑谱》、《万壑琴源》的琴心隐。

琴心隐的身世，恐怕无说的清楚明白。春若雪也是在及笄的年华，第一次遇见他。

是年岁方换，春色映雪的时候。晓风杨柳岸，涪江碧水畔，一艘巨舸靠岸停搁。【夜暝城】的老宫主要招婿，蜀山上怀春的吉士少年，没有不想来凑凑热闹的。或得青睐，一朝鱼跃龙门，想想也是段佳话。

春若雪依着画舫的栏杆，见的夹岸攒动，“自己的心上，怎么可能这么平凡，出现在这群之中？”

招婿自然是有些说法的，可这【夜暝城】的说法也是颇为独特，不论家世，只论诗词琴剑。

喜欢这般雅趣，自是个多之。

春若雪此次随家从CD北上，来到这江油县境内，沿着涪江碧波而上，听闻这江油县中的青莲乡乃是李太白二十岁之前读书仗剑的所在，便是想多留一会儿，心中倒有些惦念，“不知道那位，会不会也在青莲乡中。”便求着父母将船靠岸，停个一两天，挂出了招婿的榜文，候着命中的那。

见到外边如此喧嚣，又没有符合心意的物，春若雪也觉得甚是无聊，回到舸中下层，闭了门户图个清静。许久未曾弹琴，她今儿方才来了兴致，取下了自己的仲尼式瑶琴，掸拭了弦下灰尘，又将小巧的素手浣洗了两三遍，修了润满的指甲，焚上了流云烟，换了身松垮的回文锦道袍，这才坐在琴旁，调弦弄之后，弹将起来。

琴指蹈处，先是一曲边关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