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问我殷家和国公府到底有什么渊源，我可以告诉你，殷湛，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下。殷之黎和殷之，也不可能不成为我的敌。阿狸，”他温柔的道：“不要和我的敌纠缠在一起，也不要让我为难。”

他的敌？

这是姬蘅第一次亲当着姜梨的面承认，殷家的确是和国公府有仇。可是为什么，姜梨刚想问，姬蘅就道：“不要问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殷家知道和你是仇么？”姜梨问。

姬蘅笑了一笑，他道：“殷湛肯定知道。”

殷湛肯定知道，意思就是殷之黎和殷之可能不知道吗？这么一来，姜梨心中更加确定，只怕殷家和国公府的恩怨，就是和姬蘅的父母有关。

但姬蘅不说，她问了也是白问。

“那殷之呢？”姜梨问，“且不论我如何，平阳县主主动问我打听你的消息，我想肯定不是心血来。国公爷，她可能是认为国公爷很好了。”

“你这是在吃醋吗？二小姐？”他反问。

“没有的事。”

“那真是令遗憾。”他总是说一些令误会的话，姬蘅道：“殷之的话，你不必担心。我在说过了，庸脂俗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是喜美恶丑，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姜梨道：“平阳县主的容貌，实在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姬蘅摇了摇，“天下的，薛芳菲算得上美。”

姜梨心中一跳，不明白姬蘅是什么意思，只得提醒道：“薛芳菲已经死了。”

“所以现在全天下的，在我眼里都是庸脂俗。”他笑盈盈道。

姜梨：“国公爷这是连我也一道骂进去了。”

“你不一样，”他沉吟了一下，“你比她们可。”

姜梨：“……”

……

从国公府回来后，姜梨再也没有睡不着了，几乎是上了床就睡下。夜里种树也花费了不少力气，身子累得很，自然睡得很熟。后来第二早上的时候，桐儿和白雪发现她的新鞋底上沾满泥土，还吃了一惊，姜梨就道是自己在院子里走动，不小心走到花园里去了，蒙混了过去。

接下来，燕京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姜梨之前在晚凤堂说的话，到底还是对姜家有所触动。至少这半个月以来，姜老夫没再和姜梨替殷湛的事。殷家的两兄妹，也没有来姜府“做客”了。

这让姜梨大大的松了一气，她还记着姬蘅的提醒。要姜家不要和殷家走的太近，虽然她心里清楚，但若是姜元柏一意孤行，她也奈何不得。这下倒是省了些事。

姜梨寻思着这两就可以趁着门房不注意，偷偷溜出府去叶家。不过姜家的门房管的越发严备了起来。

这半月，成王兵马按兵不动，就在燕京城外，但迟迟不进攻，也不退，弄得燕京城里的百姓也是提醒吊胆。出也出不去，便呆在家中。街道上玩闹行走的行都少了很多。

姜梨晓得，随着时间一流逝，成王的兵马是消耗不起的，迟早都是要攻进燕京城的大门。至于到时候昭德将军会如何应对，姜梨暂且也想象不到。

直到那一。

那一是个晚上。

姜梨夜里早早的上了床，睡到夜里，突然外面嘈杂了起来。姜梨迷迷糊糊的醒来，起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随即发现院子的灯火大亮，醒来的不止她一个，才惊觉不是那么回事。

她披上衣服下床，走到院子里，才站在院子门，就看到丫鬟们匆匆跑来跑去。桐儿和白雪也在外面，看样子刚刚要过来叫醒她。姜梨觉得奇怪，就问：“桐儿，怎么回事？”

桐儿道：“姑娘，您起来了？婢正要去叫醒您。老夫让您赶紧去晚凤堂，别留在院子里了。”

她语气里的焦灼怎么也掩饰不了，加之院子隔着墙的外面，似乎也响起了隔壁家的响动声，姜梨一诧，一个念浮现在心，她把桐儿拉到一边，低声道：“成王动手了？”

“姑娘，您是怎么知道的？”桐儿惊讶的看着她，随即道：“二老爷的吩咐我们千万不要到处说，免得大家惊慌。姑娘，还是先去晚凤堂吧，晚凤堂外面有府里的侍卫护着，要安全一些。”

事关重大，姜梨便也没有拖延，应了一声就往外面走。

等走到了晚凤堂，才发现晚凤堂里黑压压的全都齐了。大房二房的都在，就连丫鬟小厮们也站在晚凤堂门处。也得亏分了家三房不在，不然这么多，一个晚凤堂怕是不够站。外面都是侍卫，姜老夫让他们走到了晚凤堂里面的屋子里。

姜丙吉是小孩子，察觉到气氛不对，张就要哭。姜老夫劝了他几句，姜丙吉才安静下来，又哭累了，很快睡去，姜老夫就把他给嬷嬷，让嬷嬷带着他去里屋睡觉。

姜幼瑶也坐在屋里，她的一只眼睛缠着白色的纱带，这样下们看见她的脸也不会太过害怕。然而完好的另一只眼睛也是木呆呆的，傻傻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卢氏有些害怕，她虽然不再像以前一样讨厌姜幼瑶了，却也对姜幼瑶亲近不起来，看姜幼瑶这幅样子，越发觉得瘆得慌，就和姜梨挨得近一些。

“父亲和二伯父呢？”姜梨没见着姜元柏和姜元平的身影，就问。

“他们出去了，不在府里。不过你二伯父说了，咱们府上是安全的，不会有什么事，小梨不用担心。”卢氏笑着道。只是她虽然说着这话，语气里却有些惶恐。姜梨晓得，燕京城里的多年未曾遇过战争，但听说过成王在黄州城做的事，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害怕。

姜梨道：“想来昭德将军会处理好一切的。”

她这话说的不是假话，殷湛如今还有心思让殷之黎来姜家做这些，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哪里还能有这些心思。可见成王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可怕。姜梨也看的清楚，姬蘅对成王的态度，根本算不上忌惮，但对于这个昭德将军，却严肃以待。

想来今夜燕京城会很太平，殷湛会在与成王的这一战中，拉拢许多民心。只是他们现在在城里，也听不得外面是什么况。倒是这些丫鬟和小厮，都在门小声的谈，神很是茫然害怕。

姜景睿问姜梨：“你怎么一点也不怕？”

“二婶不是已经说过了，不会有什么事。再者陛下特意让昭德将军回京，就是为了应付成王。”

“啊，听说昭德将军当初也是战功累累。”说起殷湛，姜景睿似乎很有兴趣，他道：“不知道殷大哥会不会后也成为将军。”

他亲热的称殷之黎为殷大哥，似乎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姜梨听在耳中，心里却不以为然，谁说将军的儿子就是将军了。姬蘅的爹还是金吾将军，这么多年，也没看姬蘅拿起长枪。金吾将军的虎符到现在还没找到，姜梨心中一动，该不会姬蘅藏着什么后招，说是金吾将军的兵马都废了，其实不然，就等着有朝一和殷湛对起来的时候，突然出现？

但这样子，洪孝帝肯定会生疑的。姜梨的心里都是胡思想这这些。屋子里不知不觉得安静下来，不再有说话。每个的表都是凝重的，时间这样流逝下去，也不知下一刻会不会敌军就开城门，在燕京城大开杀戒，谁也说不准自己能不能活的过今夜，当然不会有心思说说笑笑。就连外面那些小事和丫鬟也都沉默了，每个都望着院子里的天空，猜测着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