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李昀夜眯着眼慵懒地泡在温泉池中,继续听着帘外安歌的科普课。
“现今这天下局势有些复杂,安歌也只能化繁为简给公子说道说道。”
“嗯,你继续说。”姜司瑶点了点
,心中不禁感慨:好在这不学无术的李昀夜身边从小有这么个用心的书童跟着。
“我们景宋国稳坐中原,西连着西月国,北挨着阆国,南边与柳南国以及南疆为邻,东边还有个玉海国。目前阆国虽最为强霸,但只要景宋国与西月国联合就能阻止阆国继续扩张的野心,然,我们景宋国依然不能安枕而卧啊,那阆国是豺狼虎豹,可西月国更是狡猾
诈的狐狸……”
“行了行了,你这跟老师讲课一样无聊,我听的都犯困了。”姜司瑶不耐烦地打着哈欠,只觉得自己仿佛又找回了学生时代听史课的痛苦。
“公子,您又不是没有上过许夫子的课,长篇大论啰里八嗦的那才无趣呢!”一听公子居然嫌弃自己的讲课,安歌不服气地上前几步,但抬起的手没敢将布帘掀起,心中还不禁纳闷:自打昨夜公子醒来就多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怪癖,不许丫
们
内屋服侍,换个衣物泡个澡跟小娘子似地还躲着
……
“算了算了,现状局势我大概了解一点,你再给我讲讲眼前的李家,江南名李这个百年招牌吧。”
安歌正出神之际又听到里面公子的声音,急忙正了正身,一脸引以为豪地提高了嗓音:“公子,我们江南名李那可是赫赫有名…..”
“停!”
“怎么了公子?”
“听你这激昂的语调怕是又要开始说书了吧?”
安歌憋屈地努了努嘴,欲要开
辩两句又听公子开
问道:
“江南名李有着百年传承,其发家是从李…我的爷爷开始?”
“并非如此,公子,江南名李是从您的太爷爷,李祖太爷一手打拼下来的。”
“李祖....我太爷爷?”
“遥想当年李祖太爷还是当地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染布坊伙计,全凭着聪慧过
的天赋与勤奋赢得染布坊坊主的青睐,最终将李祖太爷招为上门
婿,从此,第一布庄的江南名李就在这个小小的染布坊里应运而生!”
待安歌激动地讲完,里面却变得格外安静。
“公子,您在听么?”
半晌仍旧没有声音,安歌忍不住偷偷掀起布帘一角却见李昀夜正倚在池边打起了盹,他顿时一脸委屈地撇撇嘴:“又没耐心听......”
“公子!”
突然,一位娇俏的丫鬟轻盈地走了进来。
“晓月,你来做什么?”安歌急忙上前拦住。
“安歌,你瞧你,我来做什么你不知晓吗?当然是来服侍公子呀。”说完,丫鬟还一脸娇羞地垂下
。
安歌翻了个白眼:“公子不是已经吩咐下去了吗?以后不需要任何
来服侍,包括你。”
对于眼前这个晓月,安歌打心眼里瞧不上,仗着自己服侍了公子三年又得公子独宠,整
在青云苑中以一副
主
的派
耀武扬威,还真痴心妄想自己这等低贱的身份能够飞上枝
当凤凰,
主李府当少夫
?
“安歌,你可看清楚我是谁!”
“嘘,你小声点,公子在里
睡着呢。”
但安歌的提醒已经迟了,姜司瑶听到外

的声音立马吓得清醒过来。
“安歌,你别仗着受公子宠信就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晓月也顾及里
的公子,遂压低了嗓音怒向安歌。
“吵嚷什么!”
帘子被大力掀开,李昀夜板着一张脸走出来,又看向安歌嘟囔道:
“不是说了任何
都不许进来吗?”
“公子,她......”
“公子,您白天为何躲着晓月?叫
家好伤心啊....”
不等安歌说完,晓月突然梨花带雨地扑进李昀夜怀中撒娇起来,着实把姜司瑶吓得差些出魂了。
“你这
好大胆!”姜司瑶瞬间起了一身
皮疙瘩,急忙用力将怀中的
猛推出去:“安歌还愣着
嘛,将这勾引主子的
捆起来
给夫
!”
此话一出,安歌也被吓住:
“公子,当真要
给夫
处置?”
“有什么不妥吗?”李昀夜满脸怒色,双手更是嫌弃地不停抖拍自己身上的袍子。
“公子,夫
最忌底下
勾引主子,这要是被夫
知道你们咳咳.....夫
对这样的事向来严厉.....”
“公子,晓月知错了,晓月知错了,求公子饶命啊!”
看着吓得跪地求饶,面色惨白的晓月以及安歌话里的含糊其辞,姜司瑶自然清楚了李昀夜先前与这
孩的关系,也大概猜到李夫
并非像表面那般温婉好说话,怕自己可能会被连累受到责罚,她只好作罢:
“从今以后,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公子.....”晓月泪流满面地抬
央求着公子,可是对方眼中的寒意让她觉得比外
的风雪还刺骨。
“哭也没用,你好自为之吧。”姜司瑶冷冷说完,急步走出屋外。
老实说她心虚,那可怜的
孩确实也没什么错,错的是李昀夜这个渣男,仗着自己的
威祸害了一个清白姑娘(或许还不止一个)。但如今是她姜司瑶占据着这身体了,她可没有一颗圣母心去多管闲事帮李昀夜擦
,何况在这
生地不熟的环境里连她自己恐怕都前路未卜。
安歌也急忙打着灯笼跟了出去。
“明天你找个由
将她打发出府,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公子,这样的话.....她这姑娘家的名声可就.....”
“不把她赶走万一哪天她又抱着幻想来骚扰我呢?李府就这么大,还不能让夫
知道,只有她离开才能彻底解决。”
此时安歌心中也不禁发寒,从前的公子虽然脾气
躁又多
但至少对每位姑娘都是有
有义,而如今的公子脾气虽变温和却有些薄
冷血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公子,雪地里当心脚滑。”安歌举着灯笼继续跟在自家公子身后。
而姜司瑶的心
并没有因刚才的小
曲受影响,照着月色她边走边欣赏着偌大的李府:这派
不愧是江南首富的豪宅.....
“公子,后门往这边。”
“去后门做什么?”
“您三
前不是和槿姑娘约好这个时辰去戏园子看她么?”
“槿...姑娘?”姜司瑶恨不得将这副到处招花惹
的身体给掐死。
“公子可能忘了,槿姑娘是合戏园的
牌.....”
“既然忘了那就回青云苑,今晚哪都不去。”
“公子,那可是槿姑娘啊,您放在心尖尖的.....”
“放在李昀夜心尖上的姑娘得从这排到大街上了吧?”
“咳咳,虽不少但.....公子您夸大了。”
“安歌,你应该很清楚经过昨晚一劫你公子我已经
大变了,最后警告你,从今以后不许带我去
七八糟的地方见
七八糟的
,妨碍我重新做
连你一道赶出去!”
安歌吓得手抖,灯笼都差点没拿稳。
“还有,在这府里你家公子咳咳.....我除了和那个晓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