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听完禀报，不禁冷笑。

“为了递个到于掌柜面前，秋家的戏做得还挺足。”

“王妃，那我们怎么办？”琳琅在一旁问。

这种事儿，她最感兴趣。

绿湖在一旁眼睛眨，这阵子整和琳琅在一起，她子也活泼不少。

颜如玉看看她们俩，就知道动的是什么心思。

“今是道士，自然得派方丈出场，你们要是想去，那就跟着去当个看客。”

“到时候起起哄，给方丈助助威。”

琳琅和绿湖连连点：“没问题。”

“那去提醒银锭一声，让于掌柜和方丈做好准备。”

“是。”

今天有好戏上演，颜如玉也换了身劲装，束起发。

正要出门，霍长旭快步走来。

“大嫂。”

见她这身打扮，霍长旭话到嘴边又变了：“您要出去？”

“出事办点事，不着急，”颜如玉打量他，“怎么了？你说。”

“我把她说服了，她同意不走。”

颜如玉微挑眉：“怎么说服的？”

“就……”

霍长旭神色如常，目光微微有点躲闪。

“就是说她一个，身上有伤，没照顾什么的。”

“她是为救我受伤，我照顾她是应该。”

见他神色有异，颜如玉也不再多问。

霍长旭不似从前，现在他有分寸，知进退，也能容忍。

她也没必要时时提醒。

“好，能让她留下就好，以观其变。”

霍长旭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她叔叔呢，不是被抓了吗？”

“下回能不能让我审？”

于淳孝还在小院子里关着，饿不死就行，颜如玉就是要磨他的了，熬他的意志。

反正抓了，也不着急。

谁着急谁先露出短处。

“行，”颜如玉爽快答应。

霍长旭眉开眼笑：“那到时候大嫂叫我。”

霍长旭离开去书店，颜如玉看着他背影，浅笑不语。

看着成长的感觉，还真是挺不赖。

小兰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一一鸟，出府去。

……

“于掌柜”正在屋里看账本，时不时喝茶。

旁边“小厮”见他又倒一杯，不禁皱眉。

“你差不多了，好容易拿来一壶柠檬红茶，都让你自己喝光了。”

“不是来看账本的吗？你倒是翻呐，一刻钟前看的就是这一页。”

于掌柜扫他一眼：“这账本本来就是假的，根本不用看，放在这儿装样就行，翻什么翻？”

“装样也得装像点。”

“要说装得像，那你这小厮倒管起我这掌柜的，像吗？”

小厮：“……”翻个大白眼。

“我一会儿就要被下毒，我现在喝喝茶怎么了？”于掌柜叹气。

“那你也得留下点，要是喝光了，一会儿毒往哪下，你不得留点让家下茶里吗？”

于掌柜手一顿——好像是的。

得给下毒的行方便。

正在此时，外面小伙计快步进来。

“掌柜的，同生药铺的杨大夫来了。”

于掌柜快速和小厮对视一眼，小厮拿出本小册子，迅速翻一遍，找到杨大夫的名字，微微点。

于掌柜本身就是个际特别广的，平时来找的客也很多。

这本小册子，就是于掌柜给的，上面写着名字，以及是敌是友。

这是他们俩对好的暗号，是朋友，就点点。

是敌，就摇摇。

见是朋友，“于掌柜”松气。

“请他进来。”

小伙计领命而去。

不多时，杨大夫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壶。

于掌柜和小厮一眼认出来，这是柠檬红茶。

杨大夫笑眯眯把茶壶放在桌上：“于掌柜，这茶味道不错，给你尝尝。”

茶楼现在生意好，客非常多，有的不愿意在店里喝，就打了拿回去，也有夫小姐让丫环婆子来买，也是带回去。

茶楼特意做了一批茶壶，造型别致，也有茶楼的特殊标记。

是以，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这也是颜如玉给出的主意。

于掌柜他们刚才喝的，是从王府带出来的茶包，来了直接闷在药铺的壶里。

现在一瞧见杨大夫拿来的，于掌柜浅笑点。

“杨大夫，有心了。”

于掌柜示意他坐下：“找我有事？”

杨大夫一怔。

于掌柜一见他的表变化，不禁暗惊——怎么个意思？上来就露馅了？

杨大夫叹气：“我来还是为那件事。”

于掌柜：“？？”

小厮赶紧倒上两杯茶：“杨大夫，您慢慢说，我们掌柜这两天忙，有时候记不好。”

杨大夫笑笑：“是呀，你这生意多好，不像同生堂。”

于掌柜一边思索，一边端起茶杯抿一。

这茶味道更好了，不像他们那个，拿来茶包往里一闷。

果然有讲究。

他不知不觉，一接一，快要喝完了。

小厮清清嗓子，提醒他别只顾喝茶。

于掌柜这才回神：“杨大夫，你继续说，不必客气，咱俩这，没说的。”

杨大夫目光从他的茶杯上移开，飞快闪过一丝喜色。

于掌柜没错过这点绪，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怎么个意思？

……

外堂琳琅和绿湖也乔装了，随意买点药材药丸什么的。

绿湖小声问：“刚才进去的那不是同生堂的杨大夫吗？”

琳琅不认识：“你认识他？”

“认识，和府里的一个府医是朋友，原来还好，后来经常去找府医借钱。”

琳琅眸子微眯：“为何借钱？”

“听府医抱怨说，是杨大夫的儿子沾上赌博，就是个无底。”

琳琅摩挲下：“这样的话，那他很有动机啊。”

绿湖眨眨眼：“什么动机？”

不等琳琅回答，她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

“非常有可能。”

绿湖紧紧抿住嘴唇。

“一会儿盯住他。”

不到一刻钟，杨大夫起身告辞，走出铺子。

琳琅和绿湖在后面跟上。

杨大夫匆匆忙忙，根本没有发现，身后有跟着他。

拐过街巷，到一处偏僻卖小食的店。

绿湖小声问：“我们还要跟进去吗？”

琳琅略一思索：“不必，否则，店小，少，容易露，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后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