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午觉，颜如玉就和方丈去现场看，大当家驾车，琳琅也随行。

出城门，马车慢慢行，方丈挑车帘往外看。

“路边景色不错呀，但路况确实差了点，”方丈小声说，“你说以后这路修好了，咱能不能弄个黄包车公司什么的。”

“你想得还挺长远，”颜如玉笑着点，“不过，倒是可以考虑。”

“那是，我可是小底层员，生活气息很浓厚，对底层民的需求，也了解得更多。”

方丈一指路边：“景色不错，但都是树，再弄点花，绿化带什么的，弄几个小吃摊，城外村里的百姓也能在这儿卖卖山货，不用进城那么远，租金也便宜。”

颜如玉见他说得来劲，顺水推舟：“行啊，那你回写个方案，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写上，咱们流一下，再和曹刺史商量，根据现在的况，能做的就都做。”

方丈摩拳擦掌：“行，我回去就写。”

说话间，颜如玉往外一看：“停车。”

大当家把车停住，颜如玉和方丈下车。

“你看，这里就不错，”她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这里原来应该是块地，后来荒着，现在时节尖刚冒，就是一片空地。

“不错，”方丈看看周围，“刚走出来几里地，在这儿放一部分，前面再找个地方，分开放一些，也省得来回跑。”

他们又陆续找了两块地，记下，等到晚上再来。

方丈回去就一扎进房间，把许多想法都落实到纸上，连吃饭都没出屋。

一直到半夜，颜如玉来找他，两悄悄从后门出府。

“咱能出城门吗？”方丈小声问，“在你不露身份的况下。”

“能，我已经和曹刺史说过，”颜如玉低声说，“我有令牌。”

两到城门，顺利出城，四周无，方丈把电三从空间开出来。

“来，上车！”

车厢里还放了个靠枕，一个小板凳。

颜如玉坐上去，方丈打开车灯，照亮前方，融夜色。

“坐稳扶好，出发！”

电三启动，带着特有的声音，冲进浓稠黑夜。

颜如玉眯着眼睛，迎着夜风，晚上的风还有点微微的凉，飘着淡淡的青香和泥土味，不觉难闻，反倒神清气爽。

“哎呀，这种感觉可真是很久没有享受过了，”方丈在前面说，“我以前都是在单位开三，在通道上走来走去，路短，还没怎么走就到了，哪像这里。”

颜如玉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禁想起从前，不知道原来组里那些，如今都怎么样，在哪里，会不会偶尔也想到她。

方丈开着车，气氛到了，忍不住唱起歌。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渔网唱渔歌，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呀！哎~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颜如玉：“……”

电三一路风驰电掣，伴随着方丈的歌声。

树林中两个落过宿的路，刚刚蜷缩在堆上没睡着多久，猛然被惊醒。

揉揉眼睛往外一看，就见什么东西，瞪着两只明亮得吓的大眼睛，呼啸着冲过去。

两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看，看见了，是妖怪吗？跑得那么快，还有那么亮那么大的眼。”

“还会唱歌，你听见没？调子难听，但它唱得是，踏平了路就唱歌。”

“我的天，什么怪物能把路一下子踏平？”

两也顾不得别的，赶紧爬起来，向着城门跑去。

……

蜂哨也紧张地吞几唾沫，白天刚送出信，说在老里正家还行，正在摸消息，让霍长鹤别着急，应该很快就能有绪。

结果半夜麻烦就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老里正的大儿媳，那个看上去腼腆少言的小娘子，会摸到他屋里来。

蜂哨要吓死了，虽然他也一直在攒娶媳钱，但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方法找媳。

“你……你要什么？”

小娘子眼睛一红，爬上他床尾，对他跪下。

蜂哨更呆了：“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下去说。”

小娘子没下去，跪着没起：“你带我走吧，求你了。”

上来就是击。

“别，你……不是，这是怎么回事？让我带你去哪？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哪。”

蜂哨很快冷静下来，忽然想着，这是不是老里正在试探他。

于是，他正色道：“小娘子，你赶紧起来，我虽然穷，但也是个正君子，绝不能这种苟且之事。”

一听苟且二字，小娘子眼泪掉下来。

“谁不是好呢？谁愿意苟且？”她眼泪吧嗒，“可我没办法，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我不是他们村的，他们村里有古怪，都不是什么好，他们都说我夫君是病死的，其实我知道，根本不是。”

蜂哨心一凛，屏住呼吸：“那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我觉得有古怪，他们经常举行什么祭祀，每次祭祀完，就会有病倒，接着不久就病重不治，我怀疑，他们……”

蜂哨快速想着，没错，他刚来的时候，确实听到老里正提过什么祭祀。

“还有，你提到的那个李鲁，我知道他家在哪，”小娘子说，“不过，我劝你别去。”

蜂哨不禁坐直身子：“为什么？他也不正常？”

“因为，他也病了，”小娘子低声说，“我觉得这病好像能传染，可我又说不好，总之，你不要去。”

蜂哨心说怎么能不去呢？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李鲁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朋友，”蜂哨说，“我不能弃他于不顾。”

“如果真的是他，他真病了，我走也要带他走。”

“可是……”小娘子迟疑一下，“那，如果我带你去，你能带我走吗？”

“我不会缠着你，一直跟着你的，只要能带我出村子，离开这里附近，能让我回家就行。”

这倒不难，蜂哨略一思索，点答应：“好。”

小娘子开心，再三确定是真的，轻轻下床。

“走吧，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