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瑶再无心逛，又折返回前厅。

暗中跟着她的琳琅也没露面，回到颜如玉身边，把刚才的事简单一说。

颜如玉目光掠向程凤瑶，见她面色微红，低眉垂眸，嘴角带笑。

颜如玉眸光微冷，程凤瑶这是又惦记上霍长旭了？

好大的脸。

她心里怒气暗涌，但又想到方才秋夫怒冲冲带走苏姨娘的事，又按下怒意。

苏姨娘被打，回去以后也必定不会好过，她有气，加上之前损失银子，就必会找出气的地方。

程光寒的子也必不会好过。

程光寒现在可是程家的主心骨。

颜如玉不动声色，劝自己忍耐住，秋凤瑶此，暂时还是要不动，万一还能再等到鬼手呢？

思及此，她又慢慢品起茶来。

没喝多久，见厅外院门处宋平身影一闪，似在往这边看。

颜如玉眼神示意琳琅，琳琅点，迈步出去见宋平。

不多时又回来，在颜如玉耳边低语。

“主子，宋平带来消息，侯不赖死了。”

颜如玉微讶，扭看她，琳琅点点：“宋平说，是中毒而亡，盯守的暗卫见到下毒之，但……也自尽了。”

颜如玉眸子微眯，这就是摆明了杀灭。

不，是挑衅。

神秘自然也知道，侯不赖出卖了他，而且已经失去作用，既无用，还杀，就是杀给王府看的。

颜如玉轻抚杯盖上的花纹，暗自思忖：看来此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不惜折损一名杀手，也要杀侯不赖报复。

“让要峰寨的都撤回来吧。”

“是。”

侯不赖已死，那地方也没用了。

至于善后的事，宋平自会和崔冲说，让官府去处理，毕竟虽然没了，但山寨还在，万一哪天来一伙子盗匪，一占山，就又是祸害。

茶过两，有提出告辞。

大夫也没有阻拦，客气道别，让好好送出府。

众陆续离去，只剩下曹夫和明昭郡主。

几相视一笑。

曹夫笑道：“我呀，还得再给她们添把火。”

明昭郡主轻嗤：“苏氏不自量力，竟妄想和王妃作对，真是可笑。”

颜如玉接过话：“正经做生意，公平竞争，凭本事吃饭，倒也没什么，我又不是不允许别做生意，怪只怪她想邪门歪道，拉上程光寒故意恶心。”

“是极，”曹夫爽朗道，“那既然如此，就别怪别恶心她。”

“我也告辞了，夫，王妃，郡主，我先行一步。”

她带离开，叫车放慢速度，今秋老爷有贵客的事，还是她帮忙安排的。

此时事了，正遇见秋老爷从茶楼里出来。

马车在他身边停住，秋老爷认出是刺史府的车，脸上堆 出笑意。

曹夫抬手，车窗帘子轻启一条缝。

“秋老爷，此次家中的事……唉，不能怨秋夫，平时宠妾，在府里无伤大雅的也就算了，但跑到外面丢了秋家的脸面，秋夫也是不能忍的。”

“秋老爷再宠妾，不为夫考虑，也得为两位公子考虑。”

“你说是不是？”曹夫又没有笑意地笑一声，“罢了，这也是你的家事，本夫不该多言，只是同秋夫罢了。”

她说罢，吩咐一声，马车走了。

秋老爷愣在原地，笑容还挂在脸上，脑子却不明所以，一片茫然。

他还一句没说，曹夫怎么就走了，关键是，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预感到是家里出了事，赶紧往家里走。

还没到正厅，就听到哭啼吵嚷声。

这声音他太熟了，就是苏氏的声音。

他心起急，正想赶紧冲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忽然又想到曹夫的话，看似叙说，实则有点警告的意味。

不行，他得先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曹夫所料，秋老爷一听说在王府发生的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平时别说苏氏挨打，就是跪一跑，哭一哭，他都舍不得，今天荒没露面，直接连前厅也没进，去了书房。

刚到书房，小厮上前道：“老爷，大公子有信到。”

他拆信一看， 信中长子说，申城的生意不错，尤其布料的生意最佳，最好尽快再送一批来。

秋老爷很是满意，对生意满意，对打理生意的长子更满意。

脑海中又想起曹夫的话，微微挑眉：“去买些补品，晚些和布匹一同送去申城，给大公子。”

“是。”

提到布匹，他记得前几天苏氏跟他说过，最近低价买了一大批，倒手就能赚不少。

思及此，想着先把这一批送去申城。

在家里也是闹心，还不如去安排布匹事宜，所以，他又急匆匆出门，去铺子里安排伙计把布先盘点装车发走。

哪知，到这里一问，掌柜伙计个个苦着脸，哪有什么布？都是一些纸卷，外面裹着几层布，用来骗的而已。

他这才知道，哪有什么倒手就赚一大笔的布匹生意，那么多银子，都买了废纸！

要不是有要买这批布，验货的时候发现，他们还被蒙在鼓里，没准已经发去申城，那子才会更大。

花钱买纸，卖的时候又赔了双倍定金，以及损失，这里外里一共好几万两！

秋老爷气得脑发晕，眼前发花：“布是从哪里买的？”

“回老爷，据二管家说，是从程家买的。”

秋老爷一把摔碎茶盏：“好个程家！来，带路，去程家！”

当天晚上，程家门前就热闹起来，秋老爷带了一群伙计，又是叫骂，又是砸门，把程家闹得天翻地覆，让他们赔钱。

程老爷惊怒之后，让去把程光寒从店里叫回来，秋老爷一听，什么？程家小子竟然还和苏氏一起合伙做生意？

用的还是苏氏的铺子？

正是他以前送给苏氏的那间卖酒的铺子？

呵！

他短促笑一声，命手下管家亲自去“请”。

不多时，除了程光寒鼻青脸肿地被押了来，铺子里的伙计都挂着彩被带来，有的还一瘸一拐。

程光寒不服不忿：“你们要什么？是什么！”

“我可是程家大公子，堂堂秋家铺子主事。”

秋老爷声音凉凉：“你是主事？我怎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