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五德思索着婉娘的话，神色动摇。
他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现在已经把霍长鹤给得罪死了，总得拿出点诚意来，还得证明他确实不知婉娘是细作，得把这一点撇清。
思及此，他语气缓和不少：“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婉娘不疑有他，心
微喜：“夫君，那就让我们夫妻同心，定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苏五德心说光不光是不重要，未来也不可能有。
“可你这细作的身份……万一被
知道，”苏五德故作为难，“到底是谁派你到我身边来的？你来不会就是为了害我吧？”
婉娘柔声道：“瞧你说的，我几时害过你？再说，我刚才都说了嘛，我也不知道上级是谁。你放心，今
的事只有你知我知，以后我也不当细作了，就一心一意和你过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五德心想，得把她的实话套出来。
“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了结罗氏吧，”婉娘岔开话题，“我包里有药
，你带回去，每在她的汤水里下一点，不出半个月，她就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么厉害？”
“当然，放心吧。”
两正密谋，
庙的门“哐”一下子又被用力一踢。
两回，见苏夫气势汹汹闯进来。
苏五德一惊，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苏夫抡圆胳膊给他一耳光：“呸，苏五德，我真是瞎了眼，看你这么个狗东西，你竟然和这个贱一起想害我。”
苏五德被打，心里本来就烦，这下子就挨得结实，火气瞬间涨上来。
好不容易把婉娘骗住，这个蠢
又来
一杠子，真是傻得透顶。
“滚回去！看见你就烦，给我到院子里禁足！”
苏夫见他非但没有愧疚之意，反而还变本加厉，更加恼怒，伸手就往上扑。
苏五德一脚把她踢倒，苏夫现在满是火气，根本不知道疼，一骨碌爬起来，又抓向婉娘。
“贱，都是因为你，还想杀我，你先给我死！”
她眼睛都有些发红，身上全是劲儿，一冲起来婉娘还真有点弄不过她。
“该死的是你，他早就看不上你了，要不怎么会找我？”
婉娘一边被扯发抓脸，一边不忘嘴上还击。
苏夫如同被火上浇油，手上打得更欢。
霍长鹤走到这边去找颜如玉，看着两个撕打，心暗暗发誓，这辈子只要颜如玉一个，绝不找第二个。
颜如玉看他来，让出个空位给他。
里面打架打得厉害，也没注意到这边，他们低声说几句，里面的也根本听不见。
“你怎么看？”颜如玉问，“推波助澜，往吴家放刀的，究竟是婉娘，还是苏五德？”
霍长鹤略一思索：“婉娘。”
颜如玉缓缓点：“我也这么以为，就算苏五德是执行，婉娘也应该是吹枕边风的，她说她是来自申城。”
霍长鹤看她一眼，明白她这句话的
意。
“应该就是那个内
所为。”霍长鹤看一眼远处天际，来的时候还是晴空，现在有点
沉。
看样子，有可能还要下雪。
“无妨，先看看
况再说，”霍长鹤收回目光，“我安排手，先把城中的细作清理一遍，等大成的走了，若是还没有什么眉目，我去一趟申城。”
颜如玉正思索，他去申城可不可行，庙里边又有了变故。
苏夫正和婉娘打得你死我活，眼看婉娘就要落下风，她尖叫着让苏五德帮忙。
苏夫怒骂：“我打死你个贱！你还想让他帮你，你们这对狗男，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禀明族长……”
“啪！”一声闷响。
四周好像静了一下。
苏夫动作停住，婉娘也停止尖叫，苏五德握着砖，看着苏夫额上缓缓流下血来。
苏夫被血糊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五德，又看看他手里的砖，砖上还染着血。
那是她的血。
苏夫抬手指着苏五德，想说什么，但嘴唇颤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缓缓倒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
苏五德俯身摸摸她的脖颈，试探鼻息，见她真的死了，这才扔开手里的砖。
婉娘也从震惊中回神：“她……她真的死了？”
苏五德目光沉：“死了，你不是盼着她死吗？”
婉娘勉强笑一下：“是，是啊。”
“现在，她死了，你跟我回家。”
婉娘愣了愣：“现在？这不妥吧？她怎么说也是你夫，还是先把她安葬了，对外就说是突发疾症，表面上还是得风光一些才好，等过些时，再说我们的事，以免落
实。”
婉娘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没拉他砸死苏夫的手。
“夫君，我也是为了你考虑，能嫁你实在是在我修来的福气，你真心待我，我也不能任
，也得为你考虑才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因为我让你毁了名声。”
苏五德抓住她的腕子：“没关系，都我杀了，还在乎什么名声。再说，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说亲事，也没关系，就先葬了她再说，不过，你得随我住府里去，小宅那边是不能住了。”
婉娘心里叫苦，她可不想再跟苏五德，就想找机会逃走呢。
“这……”
但苏五德强势，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哪里知道，苏五德想娶她是假，想看住她是真，更想对霍长鹤表明，他真不知道这是细作，现在就想抓细作将功折罪。
话说到这份儿上，婉娘也只好同意，先答应下来，再从长计议。
恰在此时，不知何时退出去的蜂哨又走进来：“大，马车备好了，现在回府吗？”
一句话，就更让婉娘觉得，蜂哨是苏五德的，今天的一切就是苏五德设的局。
心更恨。
苏五德有难言，只能点。
张远进来把苏夫尸首弄出去，蜂哨驾车。
这车还是婉娘逃走时用的，由张远接回来。
连带尸首都弄上马车，蜂哨驾车，张远押车，向城中而去。